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南风之鸢兮的《天方仙谭之桃花骨》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人界必有“天狗食月”降临。彼时魔长道消,天地晦暝,阴气如潮奔涌,通往地狱深处的酆都之门轰然洞开,百鬼夜行,屠戮人间,六界八荒转瞬便沉沦于血火狼烟之中。“陆阿翁说,瑶山千年灵药‘优昙花’要开了。天狗食月过后,花开即得,那是能起死回生的圣物——要救爹爹,只有这一条路。可去瑶山,必经鬼哭林。”,血月悬于鬼哭林上空,一道瘦小的黑影孤零零立在林口。女孩看着不过五六岁的模样,实则已九岁,矮瘦得像株久旱的野草...
精彩内容
,人界必有“天狗食月”降临。彼时魔长道消,天地晦暝,阴气如潮奔涌,通往地狱深处的*都之门轰然洞开,百鬼夜行,屠戮人间,六界八荒转瞬便沉沦于血火狼烟之中。“陆阿翁说,瑶山千年灵药‘优昙花’要开了。天狗食月过后,花开即得,那是能起死回生的圣物——要救爹爹,只有这一条路。可去瑶山,必经鬼哭林。”,血月悬于鬼哭林上空,一道瘦小的黑影孤零零立在林口。女孩看着不过五六岁的模样,实则已九岁,矮瘦得像株久旱的野草。粗布**洗得发白,破洞处露着单薄的皮肉,乱糟糟的头发缠满枯草与碎叶。长期的饥寒让她面黄肌瘦,唯有一双眼睛,在墨夜里亮得惊人,像淬了星子的火。她裹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手里的纸灯笼晃了晃,微弱的火光映出张毫无血色的小脸。抬头望那轮猩红欲滴的月,陆阿翁的话又在耳边回响,心尖忍不住簌簌发颤。,妖鬼聚居之地,常年飘荡着枉死者的魂魄,夜夜哀啼不绝,过路者十有九死。可它是通往瑶山的唯一捷径——那座冰封千年的雪山,死寂得连风都带着刺骨寒意,唯有山脚下的鬼哭林,终年阴气冲天,连御剑的仙人都要绕道而行,从无人敢踏足半步。,声音犹在耳畔。“小霏,你爹爹本就久病缠身,又因过度操劳,再加上长久阴气侵体,早已病入膏肓……我出来找你前,也只是为他开了最后一副药,不过略尽人事罢了。陆阿翁,我求求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救爹爹?”,目光望向瑶山的方向,沉声道:“古籍所载,若能寻得‘优昙花’,或可**。前几日我采药时,见瑶山有祥瑞霞光现,想来是那三千年一开的优昙花要开了。可瑶山有圣女镇守,不可冒犯,鬼哭林更是凶险万分……我老了,帮不了你,你这么小的身子骨……”
“没关系!您在家帮我照看着爹爹,鬼哭林我去过几回,路熟得很,我很快就会回来!”
桃寻霏顾不得许多,简单收拾了些干粮,裹上那件厚厚的破棉袄便奔向鬼哭林。只要爹爹能活着,哪怕是下地狱,她也在所不惜。她要报答爹爹多年来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心里隐隐作痛,爹爹是为了自已,才饱受病痛折磨的。她咬咬牙,提着小灯笼,往平常摘野菜走的那条近道踉跄而去。
墨绿幽深的野草长得十分茂盛,村里闹饥荒的时候,也没人敢来这儿摘野菜,宁愿**,也不愿被林中鬼魅吞噬。也只有她敢,趁桃父不注意,悄悄来这里采些野菜充饥,每次回去都是伤痕累累,仍免不了一顿带着心疼的责骂。
刚踏进林中,一声尖啸便擦着耳边掠过,瞬间让桃寻霏浑身汗毛倒竖。她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攥紧灯笼,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不要怕!不要怕!桃寻霏边走边在心里默念,紧紧咬着干裂起皮的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鬼哭林里最可怕的东西。无数鬼魂在她身侧游荡,投来贪婪的目光,她的脚步开始摇摇晃晃,几乎要站不稳。
她刚出生那会,体质格外*弱,动不动就发烧生病,甚至好几次差点丢了性命,幸得一位高人路过相救,才不至于夭折在襁褓之中。高人曾观她面相,对着天长叹:“命也,生死轮回数世,皆非善终。”
那时桃父见这高人神神叨叨地说这些,满心茫然,只一个劲恳求老者能给桃寻霏指条活路,让她能平安长大**。
高人看着桃父,缓缓道:“此女生来不凡,注定非常人所能及。你带她去瑶山脚下,鬼哭林十里外居住。那儿强盛的阴煞之气,能护她长大,却也会引致厄运缠身,鬼怪欺凌,而你,会折损阳寿,活不过十年。”
桃父抱着襁褓里的桃寻霏,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问:“当真别无它法?”高人摇了摇头:“你要养活她,须得如此。若你要弃她,也不怪你,这孩子,本就不是好养活的。”
从此,桃父便带着桃寻霏搬到了距离鬼哭林十里之外的地方。看着她一天天长大,懂事又乖巧,心里头稍稍安慰,却又时时担心自已哪天去了,她便无依无靠,这般忧虑郁结成疾,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陆阿翁向来对他们一家多有照顾,时常接济些米粮,却也因此遭到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桃寻霏手中的灯笼晃得厉害,身边时不时飘过几缕游魂,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白天的鬼哭林还好,鬼魂不多,多是些山精妖怪埋伏在附近出没;可到了夜里,管你是神仙还是法力高深的妖魔,只要进了此地,便别想活着出去,更何况她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天空的血月越发猩红透亮,鬼哭林的阴气也愈发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树林里的藤蔓在月光下疯长,枝蔓扭曲着爬上树干,牢牢缠绕吸附,一旦有活物靠近,便会瞬间收紧,将其吞噬殆尽。
桃寻霏望着周遭漂浮的无数奇形怪状的鬼影,吓得连连后退,再也控制不住,一声尖叫划破死寂的林莽。刹那间,所有鬼魂都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她,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暗处闪烁。
有无头无躯的**,在半空横冲直撞;有披头散发的冤魂,哭天抢地,哀嚎声撕裂耳膜;有舌头拖到地上的吊死鬼,摇摇晃晃地朝她飘来。
桃寻霏头皮发麻,小脸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几乎是立刻转身,就要逃离。可转念一想,爹爹还病重躺在床上,等着她回去救命。她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意,闭紧眼睛,攥紧拳头,朝着瑶山的方向拼命往前冲。
众鬼闻到她身上散发的甜腻异香,那香气比它们以往吃过的任何猎物都要**,顿时面目狰狞,乌压压一片朝她穷追不舍,恨不得立刻将她撕碎吞噬。桃寻霏不敢回头,只顾着拼命奔跑。山精鬼怪越聚越多,从四面八方涌来,伸出黏腻的触手,要将她抓入深渊。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尖利刺耳的怪叫。桃寻霏脚步一顿,只听见身后的嘶吼声此起彼伏,那些追赶她的妖鬼仿佛撞上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肢体断成无数截,惨叫连绵不绝。
地上***断肢残臂,污血**流淌,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她几欲作呕。桃寻霏强忍着反胃的冲动,换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跑,却突然觉得双腿一沉,再也动弹不得。她惊恐低头,只见一只青面獠牙的鬼手死死咬住了她的右腿小腿,一阵剧痛袭来,刺骨的阴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拼命甩动小腿,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回头望去,地上只剩下一滩污血,还有些蠕动的蛆虫在残肢间钻爬。那股恶心的感觉直冲头顶,她差点晕过去,却见地上的血正缓缓渗入泥土,连同那些残肢断体一起,慢慢消失无踪。
“哎哟!”
桃寻霏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灯笼飞出去老远,火光瞬间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她挣扎着抬头,只见树影婆娑间,烟雾朦胧,无数黑影正从泥土里缓缓爬出。
原本惨白的小脸,霎时变得雪一般白!
鬼哭林里最可怕的,不是那些挥之不去的鬼魂和妖魔,而是每到月圆之夜,长眠在**枯叶与腥臭泥土里的丧尸。它们会破土而出,掀起一场疯狂又血腥的杀戮。
从前被村里小孩欺负时,陆阿翁总爱讲鬼哭林的故事吓唬那群孩子,吓得他们再也不敢招惹她。陆阿翁说,鬼哭林地下埋葬的,都是些心怀怨恨、无法超生的人,他们生前连最后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咽下。每当月夜降临,月光笼罩林莽,这些死去却无**回的丧尸便会爬出,但凡有人闯入,它们便会将其当作怨恨的源头,疯狂攻击,饮其血,啖其肉,妄图以此换取解脱,换取重生的机会。
桃寻霏摔得极重,小腿擦破了皮,渗出血珠,连站都站不起来。她眼睁睁看着那些丧尸摇摇晃晃地朝自已围拢,腐臭的腥气混杂着血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身后的丧尸越来越多,已是无路可逃。她心头一酸,竟是欲哭无泪。
桃寻霏往旁边的大树根靠去,随手抓起一根枯枝挥舞着,强作镇定地喊道:“不要过来!我不怕你们!”
丧尸本就无知无觉,哪里听得进她的话。桃寻霏喊得口干舌燥,浑身力气都快耗尽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丧尸一步步逼近。
就在这时,天空的血月渐渐缩成一道细线,树林里的雾越来越浓,浓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预示着某种可怕的降临。
“咚,咚,咚。”
一声声清脆的木鱼声由远及近,穿透浓雾而来。烟雾缭绕中,一名年轻僧人缓步走出。周遭游荡的荒魂像是遇见了克星,纷纷抱头逃窜。那些正准备扑向桃寻霏的丧尸,瞬间调转方向,前仆后继地朝那僧人扑去。
年轻僧人对疯狂袭来的丧尸视若无睹,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地走出丧尸群的包围圈。怪事接踵而至,每一只靠近他的丧尸,都在顷刻间化为飞灰。可即便如此,仍有**丧尸从地底源源不断地冒出,直到再也没有一只丧尸能够爬出来。
桃寻霏早已吓得语无伦次,嘴里胡乱念叨着求爷爷告奶奶,求诸天仙佛保佑。见那名年轻僧人朝自已走来,满腔热流骤然涌上心头,鬼口下捡回一条性命的庆幸,让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月光下的年轻僧人,美得如同画中仙,眉宇间竟似糅合了仙气与妖气,丝丝入骨,说不出的邪魅。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异香,勾魂摄魄。他左手持木鱼,右手握着鱼鼓,有节奏地敲着,皙白的手腕处,露出一枚红色镰刀状的弯月印记,口中念着她听不懂的佛号,声声低沉,蛊惑人心。
年轻僧人走到她面前,伸出透明洁白、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受伤的小腿上。一股暖流瞬间蔓延开来,伤口竟在顷刻间愈合如初。他又抬手替她拂去头发上的枯叶,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娃娃。
桃寻霏错愕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明亮透彻的眼眸。刚才这僧人竟能安然无恙地穿过尸群来到自已面前,还为自已疗伤。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鼻尖一酸,却哭不出眼泪。
“大师,谢谢你啊。”桃寻霏见周围的丧尸和鬼魂都已消失,再也不会缠着自已,稍稍松了口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感激地道。
年轻僧人置若罔闻,抬起修长的手腕,指尖轻轻触摸她瘦巴巴的脸庞,声音低沉而霸道:“不要害怕,谁要是敢再欺负你,我杀光他们。”
这句话狠厉决绝,久久回荡在鬼哭林的每一个角落。残存的鬼魂惊骇无比,鬼哭狼嚎着四散奔逃,连一丝残影都不敢留下。
桃寻霏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般狠戾的话,反而觉得鬼哭林里的鬼其实蛮可怜的,永远被困在此地,再碰上个这样厉害的驱鬼僧人,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年轻僧人指尖触碰到她额头时,一缕极淡的金光悄然注入。桃寻霏浑身轻轻一颤,苍白的脸蛋总算有了几分血色。僧人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故人,灼热得惊人,让她有些不自在,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抗拒。
天空中,血月渐渐被天狗吞噬,最后一丝光亮也即将湮灭。整座鬼哭林刹那间陷入死寂,黑得仿佛坠入了深不见底的空旷黑洞,颠倒混沌,分不清上下,仿佛只要一脚踩空,便会万劫不复。
年轻僧人忽然露出一丝焦急,将皓腕上一串琥珀色的念珠解下,套在她细嫩的手臂上,又紧紧攥住上,又紧紧攥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你一定别忘了我,快点回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往后快速退去,转瞬消失在浓浓的烟雾之中。
桃寻霏呆立在原地,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她的全身,温暖而安心。她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摸着腕上颗颗饱满的念珠,心里满是疑惑:这位年轻的僧人是哪里来的?他好像认识自已,可自已从未见过他。也许是哪座寺庙的大师路过此地,碰巧救了自已?可又觉得,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
鬼哭林安静得诡异,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哪里还敢久留,跌跌撞撞地跑出林外,抵达瑶山脚下时,天边已然大亮。
瑶山是座冰封百年的雪山,冷风呼啸而来,吹得桃寻霏直打哆嗦。她的头发和眉毛很快结了厚厚的一层白霜,冻得小脸和手脚都裂开了口子,北风像刀子般刮过皮肤,刺痛感传遍全身。
桃寻霏裹紧破棉袄,抬头望去,瑶山上的树木花草都还保留着最初的模样,甚至连冰块里的秋蝉、小昆虫和小动物,都还保持着捕猎时的姿态,所有的一切,都在冰封中静止沉睡。
她没有时间欣赏这冰封的奇景。天狗食月已过,瑶山上的优昙花即将盛开,再不抓紧时间摘下此花,爹爹怕是真的熬不到自已回去了。
她眯着眼睛,望向天际屹立的雪山冰峰,艰难地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一步步往山顶挪去。滑溜溜的山路让她摔了无数跟头,可她咬着牙,硬是一次次爬起来,继续往上走。
远处的天际,烈日高悬,一群身着道冠服饰的男子正御剑飞行,穿过翻滚的云海,朝着瑶山的方向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