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之霖

，四周种了一圈香樟树，这个季节叶子还是绿的。，场上只有一个人。，正在运球，动作不急不缓，投篮的时候手腕轻轻一压，球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进篮筐。“看到没看到没！”程勉兴奋地拍苏南兮的胳膊， “就是他！帅不帅! ”。，转过身来。，落在他身上，明明暗暗的。他有一张很干净的脸，眉眼温和，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在苏南兮的眼里就像发着光一样！
“程勉?你怎么来了?”

声音也好听，清朗温和，带着点南方人特有的软。

程勉跑过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打球?你们班不是上体育课吗?”

“嗯，体育课。”他把球传给程勉，“人太多，我就自已过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苏南兮身上扫过，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苏南兮忽然有点紧张。

“对了，”程勉拉着他， “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叫苏南兮，东北来的！”

他又看向苏南兮：“这是程嘉霖，我哥———堂哥。”

苏南兮点点头，努力让自已显得自然一点：“你好。”

程嘉霖也点点头：“你好。”

就这么两个字，但他说话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脸上带着礼貌的笑。

林栖迟在旁边小声说：“是不是很帅? ”

苏南兮没回答，因为她发现自已好像有点不敢看他。

“一起打吗?”程嘉霖问。

程勉立刻点头：“打打打！迟子你们要不要一起?”

林栖迟摆手：“我就算了，我体育课就想划水。”

苏南兮本来也想拒绝，但程勉已经把球塞到她手里：“东**娘，应该会打球吧?”

“呃……会一点点。”

“那就一起！”

结果就是，苏南兮稀里糊涂地被拉上了场。

她和程勉一队，程嘉霖自已一队——三对三，但他们只有三个人，所以程嘉霖一个人打他们两个。

十分钟后，苏南兮深刻认识到，程勉说的“会打球”，和她理解的“会打球”，可能不是一个概念。

程嘉霖运球的时候，她根本防不住。他动作不大，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总是能从她身边轻松突破。投篮更是准得离谱，投了七八个，只丢了一个。

“你是不是练过?”又一次被他从身边过掉之后，苏南兮忍不住问。

程嘉霖停下来，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从小就打。”

“从小就打”是什么概念?她也是从小就打啊！***就跟她爸在小区篮球场拍球了！

程勉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南兮，你别挣扎了，我哥初中就是校队的，咱们这种业余选手，打不过的。”

苏南兮不服气，捡起球：“再来！”

这一次她防得很紧，程嘉霖几次变向都没能甩开她。他忽然笑了一下，一个后撤步，跳投。

苏南兮扑上去，手伸得老高，但球还是从她指尖上方飞过，空心入网。

“漂亮！”程勉鼓掌。

苏南兮站在那儿，看着篮筐，又看看程嘉霖。

他走过来，朝她伸出手：“打得挺好的。”

苏南兮愣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

他的手干燥温热，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你防守很拼。”他说。

“但还是没防住你。”

“那是因为你刚来，还不适应这边的打法。”他看着她， “多打几次就好了。”

苏南兮觉得这话好像有点别的意思，但还没等她想明白，下课铃就响了。

“走了走了，下节课要迟到了！”林栖迟跑过来拉她。

苏南兮被拉着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程嘉霖还站在篮球场上，弯腰捡起地上的球，阳光落在他身上，好看得像一幅画。

她转回头，跟着林栖迟往教学楼跑。

“哎，你觉得他怎么样?”林栖迟边跑边问。

“谁? ”

“程嘉霖啊！”

苏南兮想了想：“……挺厉害的。”

“就这? ”

“那不然呢?”苏南兮疑惑的反问。

林栖迟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一眼：“你啊，以后就知道了。”

苏南兮没听懂，但也没再问。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苏南兮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林栖迟约她一起走，她点头答应。

两个人刚走到校门口，林栖迟忽然一拍脑袋：“完了完了，我忘了今天要买参考书！”

“那我等你?”

“不用不用，你先走吧，我家近，买了就回去。”林栖迟摆摆手，一溜烟跑了。

苏南兮一个人往家走。

抬眼望去。

楼上不知是谁家的阳台探出半截竹竿，晾着刚洗的蓝布围裙，随风拍打着斑驳的窗框。

随风而来的，还有一阵阵饭菜的香气，也不知道谁家的手艺竟如此好。勾的苏南兮的馋虫都冒了出来。

二楼的窗台上摆着一盆月季，花瓣被雨水打落了几片，落在窗台下的水泥地上。倒显出几分破碎的美。

一楼的门洞里，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八卦可吃，但是仔细一看，原来是帅气的爷爷们在下棋呀。

阳光下趴着一只黄狗，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安逸极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她爬上楼梯，爬到三楼的时候，忽然听见上面有脚步声。

她抬头，看见程嘉霖从楼上走下来。

他也看见了她，脚步顿了一下。

“你住这儿?”他问。

苏南兮有些愣怔的点点头：“对，四楼，我外公外婆家。你呢?”

“三楼。”他指了指旁边的门，我奶奶家。”

“苏南兮忽然想起昨天外婆说的话——楼下周奶奶家的孙子。

原来他就是周***孙子。

“好巧。”她说。

“嗯, 好巧。”程嘉霖似笑非笑的说。

两个人站在楼梯上，中间隔了几级台阶，一时都没说话。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这会儿忽然灭了。

苏南兮下意识跺了一下脚，灯又亮了。

程嘉霖看着她那个动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往下走了两级，从她身边经过， “明天见。”

苏南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继续往上走。

走到四楼，打开门，外婆正在厨房忙活，香味飘出来。

在楼下闻到的一阵阵香味也似乎有了来源。

“回来啦?”外婆探出头， “第一天上学怎么样?”

苏南兮换着鞋，随口答：“还行。”

“老师怎么样?”

“班主任挺严的，姓程……”

话音未落，外婆忽然“哦”了一声：“程老师?是不是叫程听澜?

苏南兮一愣：“妈跟您说了?”

“没说，但我猜的。”外婆擦擦手走出来， “楼下周***女儿，就在一中当老师，教的数学。”

苏南兮愣在原地。

“什么?外婆你再说一遍！”

“你这孩子，我说楼下程***女儿，程听澜，就在一中当老师啊。”外婆看着她，“怎么，她是你班主任?”

苏南兮张了张嘴，忽然想起今天在教室里那道清冷的女声，那“凶残”的教学风格，那张没有多余表情的脸。

然后她又想起刚才在楼道里遇到的程嘉霖。

程听澜。

程嘉霖。

都姓程。

“外婆，”她艰难地开口， “程听澜老师和程嘉霖……是什么关系?”

“程嘉霖?”外婆想了想， “哦，那是她侄子啊，程***孙子。怎么了?”

苏南兮靠在门上，慢慢滑下去。

她的班主任。

住她楼下。

“这是什么鬼运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