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区的雨终于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粘在槐巷的青石板上,泛着冷光。
上午九点,李烁带着小队站在槐巷23号门口——这是江叙信里提到的地址,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墙皮斑驳,门口挂着的“福”字早己褪色,门环上锈迹斑斑。
“赵野,查一下这栋楼的住户信息。”
李烁抬手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赵野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指尖飞快滑动:“产权人是‘江阿婆’,十年前登记的,应该是江叙的母亲。
但近五年的水电缴费记录显示,每月都有人按时缴费,却从没留下****——缴费账户是匿名的,汇款地址是……静云养老院。”
“刘棠(刘芳)所在的养老院?”
陈曦皱起眉,“苏岚说秦峰控制着江叙,难道是刘棠在偷偷帮江叙缴费?”
林晚秋突然指着门框下方:“你们看这个!”
她蹲下身,用放大镜照着一道浅痕——是个月牙形的压痕,和红盒子、老陈空档案盒上的压痕一模一样,“是同一个人留下的,应该是经常用指尖按在这里,时间长了磨出来的。”
李烁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家具都盖着白布,唯独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翻开的笔记本,上面是稚嫩的字迹:“爸爸说,等槐花开了,就带我去买糖。”
“是江叙的女儿?”
陈曦拿起笔记本,指尖掠过纸页,“纸是三年前的,说明这几年有人来过这里,而且是带着孩子来的。”
赵野突然“啊”了一声,屏幕上跳出一段监控录像:“是去年的,槐巷口的便利店监控,拍到一个戴口罩的男人,领着个小女孩进了23号——男人的身高、体型,和江叙档案里的照片很像!
而且他左手腕有块旧手表,和周明修复的那种机械表款式一样。”
“周明?”
李烁猛地抬头,“难道周明不仅帮秦峰伪造档案,还在盯着江叙的行踪?”
就在这时,李烁的手机响了,是局里打来的:“李哥,周明不见了!
他今天没来上班,家里也没人,他老婆说昨晚他没回家,只发了条微信说‘去处理点事’。”
“去周明家!”
李烁立刻转身,“他肯定知道我们在查槐巷,想跑!”
周明家在雾隐区的老小区,房门没锁,屋里一片狼藉,抽屉都被拉开,地上散落着机械表零件和几张撕碎的纸。
林晚秋蹲下身,捡起一张没撕烂的纸片,上面是D027协议的草稿,签名处有周明的指纹,还有一行被划掉的字:“王槐生的补偿款,秦峰要扣53万。”
“是伪造协议的证据!”
陈曦拿出物证袋,小心收好纸片,“我在抽屉里发现了这个。”
她举起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白色粉末,“和老陈搪瓷杯里的毒素成分一致,还有张购物小票,是上个月买的,卖家是秦峰公司旗下的化工厂。”
赵野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突然停住:“找到了!
周明的***昨晚有一笔大额转账,转给了秦峰的海外账户,还有一张机票订单,今天中午飞国外!”
“现在去机场还来得及吗?”
林晚秋着急地问。
李烁却盯着桌上的机械表零件,突然开口:“他不会去机场。”
他拿起一个齿轮,上面沾着点黑色油污——和老陈档案柜滑轮上的润滑油一样,“他修复的机械表里,肯定藏了东西,他要去拿那个东西,再跑。”
“藏东西的地方……”陈曦突然想起什么,“老陈的办公桌上,不是有个旧机械表吗?
是周明去年送给老陈的,说‘感谢老陈当年带他入门’!”
几人立刻赶回档案管理局,老陈的办公桌还保持着原样,抽屉里果然放着一块旧机械表。
陈曦用工具拆开表盘,里面藏着一张微型内存卡——赵野把内存卡**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段录音:“秦峰,老陈在查D027协议,还有江叙的下落,我只能杀了他……你答应我的,拿到钱就让我走,别骗我……张砚还在西岭仓库,你把他也放了,不然我就把你挪用补偿款的事捅出去!”
是周明的声音,带着慌乱。
后面还有秦峰的冷笑:“你以为你能走?
老陈死了,你就是替罪羊,张砚我会处理,你就等着被抓吧。”
“秦峰要灭口!”
陈曦攥紧拳头,“周明不是想跑,是想找秦峰要说法,或者拿内存卡当**!”
赵野突然调出定位:“周明的手机信号还在!
在西岭仓库附近!
他去救张砚了,或者说,是想拿张砚当人质,跟秦峰谈判!”
李烁立刻拿起车钥匙:“西岭仓库!
张砚手里有完整的审计报告,秦峰肯定也会去,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找到张砚!”
雨又下了起来,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倒退。
林晚秋看着手里的D027协议草稿,指尖微微发抖:“老陈、王槐生、江叙、张砚……他们都是因为这53万,被卷进了这个局里。
周明以为自己是帮凶,其实也是秦峰的棋子。”
陈曦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落在前方:“至少我们找到了线索,只要能救出张砚,拿到审计报告,就能把秦峰、周明都绳之以法,给1998年的那些失踪者,一个交代。”
西岭仓库越来越近,远远就能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李烁放慢车速,心里清楚——一场关乎真相和生死的对峙,就要开始了。
而仓库里,藏着的不仅是张砚,还有1998年拆迁案最核心的秘密。
小说简介
悬疑推理《破解档案之诡秘》,主角分别是李烁周明,作者“壹琛”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凌晨三点零七分,云州市雾隐区的雨还没停。李烁抱着最后一摞“2001年云州外贸海关档案”往储藏室走,皮鞋踩过档案管理局走廊的水磨石地面,溅起的水花沾在米白色衬衫下摆——这是他今晚第三次加班,手里的档案纸泛着经年的霉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空气,像裹了层化不开的冷。走廊尽头的机密档案区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不是档案柜滑轮的“吱呀”,也不是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噼啪”,是更闷的“咔嗒”,像有人用指甲扣了下铁皮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