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边塞小卒，全靠科技称帝

第二章：蝼蚁之怒与盐巴之利钱扒皮带着亲兵耀武扬威地走了，留下满院子的绝望和死寂。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和尘土，也吹得人心冰凉。

口粮减半的命令像最后一块巨石，压垮了这些早己被生活折磨得麻木不堪的军户们最后一点希望。

没人说话，甚至没人叹息，只是默默地、步履蹒跚地散开，各自蜷缩回能稍微抵挡一点风寒的角落，如同受伤的野兽**伤口，等待或许并不存在的转机。

林凡在王老头的搀扶下，慢慢挪回那散发着霉味的破棚。

每走一步，后背的鞭伤都牵扯着剧痛，提醒着他此刻身份的巨变和处境的险恶。

“省着点力气，能躺就别坐着。”

老王头把他安置在草堆上，自己也在旁边蜷缩下来，声音低沉，“这世道，活着就是受罪，早死早超生呐……”林凡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扫过棚内。

那个虬髯汉子正恶狠狠地盯着角落里一小块黑乎乎的、硬得能硌掉牙的饼子，似乎在计算着能分成几顿。

另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则不住地咳嗽，脸色灰败。

绝望像浓稠的墨汁，浸染着这里的每一寸空气。

不能这样下去。

林凡在心里对自己说。

现代社会的项目管理经验告诉他，当团队士气低落、资源匮乏到极点时，首要任务是找到一个突破口，哪怕再微小，也能重新点燃希望，凝聚人心。

他的目光落在棚角一个破瓦罐上，里面装着大半罐灰白色的、夹杂着泥土和杂质的粗粒结晶。

那是卫所配发的“盐”，苦涩难当，甚至带有毒性，平时只是勉强用来调味，多吃一点都会腹泻不止。

记忆碎片浮现：原身曾见过有伙头兵将这种盐矿稍微冲洗晾晒后就使用，结果好几个人中了毒。

“王叔，”林凡低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那盐，一首都是这样的？”

老王头瞥了一眼，嗤笑一声：“不然呢？

官老爷们能吃上青盐，能给咱们这鬼地方发点盐末子就不错了。

这玩意儿又苦又涩，吃多了还拉肚子，可不就得省着点用？”

林凡脑中飞快闪过粗盐提纯的简单化学原理：溶解、过滤、蒸发结晶。

设备要求极低，在这古代边陲，或许也能实现。

“王叔，我……我家以前是个小盐户，传下个土法子，或许能把这盐弄得好吃点。”

林凡斟酌着语句，不能让对方觉得太突兀，“就是需要点东西。”

老王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好奇，但更多的是不信任：“小子，烧糊涂了？

这玩意儿还能变出花来？

能活命就不错了，别***。”

“反正也快活不下去了，试试又何妨？”

林凡坚持道，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同于往日那个懦弱少年的镇定和认真，“需要一口破锅，尽量干净点的水，还有……得避着点人。”

最后一句让老王头神色动了动。

他盯着林凡看了半晌，似乎想从这张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上找出点什么。

最终，他嘟囔了一句：“驴球的，反正也是等死……”他慢吞吞地爬起来，蹒跚着出了棚子。

过了一会儿，他偷偷摸摸地回来了，怀里揣着一个边缘有缺口的破陶罐，手里还提着个小半桶相对干净些的雪水。

“灶房看火的赵瘸子跟我有点交情，偷摸弄出来的，快着点，让人看见麻烦。”

老王头压低声音。

林凡心中微暖，道了声谢。

他强忍着伤痛，指挥老王头将瓦罐里的粗盐矿敲下小块，放入破陶罐，又倒入雪水溶解、搅拌。

浑浊的盐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找块尽量细密点的布，旧衣服也行。”

林凡继续指挥。

老王头从自己破烂的内衬上撕下一条相对干净些的布条。

林凡将布条蒙在另一个破碗上，做成简易过滤器，然后将浑浊的盐水缓缓倾倒上去。

褐色的泥沙和杂质被滤布**，滴入碗中的液体虽然依旧微黄，但己经清澈了许多。

老王头看得有些发愣，这法子他从未见过。

接着，林凡让老王头将过滤后的盐水倒入那口破锅，就在棚子角落里一个快要熄灭的火塘上小心加热。

水分慢慢蒸发，锅底开始析出白色的结晶。

这个过程很慢，棚内其他几人起初没注意，后来都被这奇怪的举动吸引了目光，默默地看着，眼神里带着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当水分几乎蒸干，锅底留下一层细细的、白色沙状的结晶时，林凡示意可以了。

他小心地用一根木片刮下一点，递给老王头：“王叔，尝尝。”

老王头将信将疑，伸出***了一下。

瞬间，他的眼睛瞪大了！

没有预料中的苦涩和怪味，只有一种纯粹而强烈的咸味在舌尖炸开！

那是他记忆中只有年轻时在城里远远见过、却从未尝过的，上好青盐的滋味！

“这……这！”

老王头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他看着锅底那层白雪般的细盐，又看看林凡，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你小子……真***神了！”

他的惊呼引来了其他人。

在林凡的示意下，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点点品尝。

那一刻，所有人麻木的脸上都出现了震惊和狂喜的表情。

虬髯汉子甚至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了又蘸，咂摸了半天，喃喃道：“龟孙的……这才是人吃的盐……”这点细盐，对于濒临**的他们来说，或许不能果腹，但却是一种巨大的心理冲击。

它代表着“改变”和“希望”的可能性。

看向林凡的目光，悄然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漠然，多了几分惊异和探究。

林凡没有多解释，只是将大部分新制的细盐小心包好，交给老王头保管。

“王叔，这点盐先收着。

法子您也看到了，不难。

但这事情，暂时不能传出去，尤其不能让钱扒皮知道。”

老王头紧紧攥着那小包盐，重重点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久违的光彩：“老子明白！

怀璧其罪！

放心，棚里这几个都是苦哈哈，没人会去钱扒皮那儿卖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这卫所里，‘上面’不喜欢底下人有自己的心思。

你小子……以后有什么打算，得多加小心。”

林凡心中一凛，知道老王头话里有话。

这小小的黑山卫所，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但无论如何，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利用现代知识，他不仅改善了一点生存质量，更重要的是，播下了一颗信任和希望的种子，并初步试探了这潭死水的深浅。

接下来，该考虑如何获取更多资源，并应对那必然不会甘休的钱扒皮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