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遗珠林深赵德海小说完结推荐_热门小说阅读长白遗珠林深赵德海

长白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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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长白遗珠》,讲述主角林深赵德海的爱恨纠葛,作者“孤单的木木”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1988年腊月二十三,长白山的雪片子裹着北风砸下来,像撒了满世界的碎冰碴。林深扶着拖拉机后斗的铁栏杆跳下来时,帆布行李袋的边角在锈铁上剐出道豁口,里面露出半截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她睫毛上挂着雪粒,青黑的眼窝在冻得发红的脸上格外刺眼——这是连续三天在广告公司改方案,熬得视网膜发疼的后遗症。"林同志。"沙哑的男声从左边传来。林深转头,看见个戴狗皮帽子的中年男人,皮帽檐压得低,只露出半张沟壑纵横的脸,右手...

精彩内容

林深是被冻醒的。

睫毛上结了层薄霜,像被谁撒了把碎冰碴,扎得眼皮生疼。

她蜷在炕角,怀里的军大衣硬得像块铁板——昨夜烧的火堆早灭了,炭灰在灶膛里泛着青,把整间屋子冻成了冰窖。

"嘶。

"她倒抽冷气,指尖刚触到炕席就弹起来,草席子比雪堆还凉。

伸手摸向腰间的温度计,金属外壳冰得扎手,红汞柱缩成指甲盖大的点——零下十五度?

不对,她记得睡前火堆还旺着,怎么会......突然闻到股焦糊味。

她猛地翻身,看见墙角的破棉絮正冒着青烟——是昨夜烧柴时火星溅落的,现在棉絮冻得硬邦邦,火没烧起来,倒把棉絮烤出股呛人的焦味。

林深心脏跳得发疼,额角却凉得发麻。

她想起热力学笔记里写的:密闭空间内,温度每下降十度,人体代谢速率降低三成。

再这么下去,今天中午她可能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了。

"必须先封风。

"她咬着牙坐起来,军大衣"哗啦"滑落在地。

炕沿的砖块松动着,她抓住最边上的一块,指甲缝里渗出血丝——砖缝结了冰,冻得死紧。

"咔"的一声,砖块终于被拽下来,碎石子"叮叮当当"砸在地上。

她蹲下身,把碎砖块塞进墙缝最大的那个洞,又从灶膛里抠出半块干黄泥,混着雪水和成泥团,糊在砖缝外。

风立刻小了些。

林深抹了把脸上的雪水,抬头看见墙上的旧毛毯——那是母亲的陪嫁,洗得发白,边角还打着补丁。

她翻出行李里的钉子,踮脚往墙上敲。

钉子太钝,敲了五下才扎进墙里,震得虎口发麻。

毛毯垂下来时,她盯着漏出的巴掌大空隙,又扯下围巾塞进去。

围巾是驼色的,是她去年生日给自己买的,现在浸了雪水,硬得像块木板。

"热传导速率与温差成正比。

"她摸出夹层里的《基础热力学笔记》,封皮上还沾着广告公司的咖啡渍。

翻开第一页,钢笔字被冻得发脆:"材料厚度每增加一厘米,热损失减少20%。

"林深扯下钢笔帽,笔尖在空白处划了道线:"当前墙厚15cm,需增加至25cm。

"肚子突然"咕噜"叫起来。

她摸向灶台上的铝饭盒,掀开盖子——只剩两个土豆,表皮结着冰碴,硬得能砸核桃。

林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土豆塞进怀里焐着。

等土豆软些了,她用菜刀切成薄片,刀刃在冻硬的土豆上打滑,差点切到手指。

"分三次煮。

"她对着笔记默念,"每次只煮一片,其余用余热焖。

"灶膛里只剩半把干树枝。

她划亮火柴,手冻得发抖,第三根才点着。

第一片土豆片下锅时,"滋啦"一声,油星溅在手腕上,烫出个小红点。

她盯着铝锅,看水慢慢冒小泡,数到三十秒就关火,用余温焖了两分钟。

第二片、第三片......最后两片土豆片软得能捏碎,她用铁勺背压成泥,加了半勺雪水——行李里的盐只剩小半袋,她捏了两粒撒进去。

土豆泥泛着浑浊的白,像医院里的营养糊。

林深闭着眼吞下去,喉咙被粗粝的颗粒刮得生疼。

吃到第三口时,眼泪突然涌出来——不是因为难吃,是胃里终于有了点热乎气,像揣了块烧红的炭。

她抹了把脸,在墙上用炭灰画房屋剖面图,冷桥位置标着醒目的红圈:"北墙裂缝,西窗漏风,炕洞通风口过大。

""吱呀——"门被风撞开条缝。

林深抬头,看见个裹着灰棉袄的老**,手里提个蓝布篮,篮口盖着层旧报纸。

"妹子。

"老**缩着脖子,脚在门槛外蹭来蹭去,"我是李婶,跟**同岁的......"林深站起来,军大衣扫落了炭灰。

她看见蓝布篮里的冻萝卜,红皮上结着冰壳,像挂了层糖霜。

"李婶。

"她声音哑得厉害,"快进来。

"李婶跨进门,立刻被寒气激得打了个哆嗦:"哎呦我的老天爷!

这屋子比雪窝子还凉......**走前说你在北京念大学,是大知识分子......"她盯着墙上的毛毯和炭灰画的图,眼神首打转,"这漏风得厉害,你咋熬得住?

"林深接过蓝布篮,冻萝卜的寒气透过掌心钻进来:"谢谢婶子。

"李婶突然压低声音,往门外瞟了眼:"赵支书昨儿来我家了,说你签了字就给路费,让你早点走。

他说城里人娇气,三天就得哭着跑......"她**冻红的手,"妹子,不是婶子多嘴,这山里头风硬,你个大姑娘......"林深没接话。

她盯着李婶棉袄上的补丁——是块蓝布,和她行李袋里露出的蓝布衫颜色一模一样。

"婶子。

"她突然开口,"村里谁家有稻草?

谁会补墙?

"李婶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窗外的雪又大了,风卷着雪粒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

林深望着她发愣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热力学笔记的封皮。

炭灰画的房屋剖面图上,冷桥位置的红圈被风吹得有些模糊李婶的棉鞋踩碎雪壳子的声音渐远时,林深正用菜刀背将最后一片冻萝卜拍裂。

刀面结着薄冰,与萝卜碰撞出细碎的脆响,像敲在冻硬的核桃壳上。

她哈了口气,看白雾裹住刀刃,又迅速消散——灶台余温有限,得赶在炭火彻底凉透前把萝卜片摊开。

"婶子说萧八岭修木屋。

"她对着蒸腾的热气低语,指尖在晾到半干的萝卜片上划过。

那些薄片正从半透明的冰壳里苏醒,泛出暗红的果肉纹路。

李婶刚才支吾时,喉结在粗布围巾下滚动了三次,像吞了颗冻硬的山丁子。

林深在笔记本上记下:"李婶对萧八岭有顾虑,可能源于猎人圈子排外性?

需验证。

"炭笔在草纸上沙沙游走。

她把从李婶闲聊里套出的信息全抖落出来:村东头老榆树下第三户是王木匠家,但去年腿伤后再没动过斧锯;西头张猎户家有稻草垛,可张猎户媳妇上个月刚添了娃,草要留着给新生儿铺炕。

最后笔尖停在"萧八岭"三个字上,墨迹洇开个小团,像块没化开的墨锭。

李婶说他"不搭理外人"时,眼角的皱纹拧成了个结,和她母亲相册里老照片上的山褶子一模一样。

窗外的天光暗得很快。

林深抬头时,窗纸己从青白转为灰蓝,像块浸了水的粗布。

她摸黑把晾好的萝卜片收进陶罐,指尖触到罐底残留的盐粒——是上次煮土豆泥省下的,现在黏着萝卜的甜腥气。

这时候要是有口热汤就好了,她想着,把陶罐塞到炕席底下最干燥的角落。

门闩被推得咔嗒响。

林深的后颈瞬间绷首,热力学笔记"啪"地合上。

她看见赵德海的羊皮帽先探进来,帽檐沾着雪,像顶会移动的白蘑菇。

"林同志!

"他嗓门亮得像敲铜锣,手里的油纸包渗出油星,"组织上听说你屋里冷,特意让队部食堂匀了半斤**——"林深后退半步,让他挤进门。

赵德海的棉大衣带着外头的寒气,扫过她手背时,她想起昨夜墙角冒烟的棉絮。

他的目光在墙上的炭灰图、晾着的萝卜片、摊开的笔记本上转了三圈,最后落在她怀里的陶罐上:"小同志受苦了,这深山老林的,哪是你们文化人待的地方?

""谢谢支书。

"林深伸手接油纸包,指尖触到**的油腻,像摸到块化了一半的猪油。

赵德海的手指在她手背上顿了顿,很快缩回去:"签了那份迁出协议,我让拖拉机送你去县城,车票钱队里出。

"他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纸,边角沾着酱油渍,"你看,这上边写得清楚......"林深没接纸。

她盯着赵德海喉结上的红痣——刚才他说"野猪下山"时,那颗痣随着吞咽跳了两下。

前天王老三家**被拱的事她听说了,可王老三昨天还在村口晒玉米,见着她时笑得露出缺了的门牙。

"野猪能拱了**,倒没伤着人?

"她突然开口,声音像冰碴子砸在铁锅上。

赵德海的笑容僵了半秒。

他扯了扯大衣领,露出里头的蓝布衫:"姑娘家别问这些,山里的事你不懂。

"他把协议往炕沿一放,油渍在草席上洇出个圆斑,"明儿我再来听信儿。

"门"砰"地关上时,林深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把**油纸包举到鼻尖,闻到股陈油的哈喇味——这肉至少放了半年,表面的盐粒都结了块。

赵德海刚才说"组织关心"时,眼神总往她的笔记本飘,炭灰画的房屋剖面图上,北墙裂缝的红圈被他看了足有七秒。

地窖口的木盖结着冰。

林深用菜刀撬开时,冰碴子溅在脸上,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地窖西壁结着白霜,最里头有个用松枝垫着的洞——是她今早挖的,专门藏"意外之财"。

**被埋进松枝底下时,她数了数:松针铺了三层,足够隔绝潮气;洞口用雪封成圆顶,从外头看和普通雪堆没两样。

"他怕我留下。

"林深对着结霜的玻璃窗哈气,看白雾里映出自己的脸。

赵德海的协议她见过,上头写着"自愿放弃山林居住权",可她母亲留下的房契还在木箱底压着。

李婶走时说"**当年也是倔脾气",那话尾的叹息像根针,扎得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手说的:"那房子,是**姥用半车山参换的。

"月光爬上窗棂时,林深在笔记本最后一页画了张路线图。

从她的土屋到萧八岭的木屋,要经过村东头的老柳树,跨过结了冰的山溪,再爬半里缓坡。

她在萧八岭屋后的避风坡地旁画了个问号,旁边写着:"无积雪区可能因建筑材料(松木导热性?

)或地形(背风角度计算)。

需实地测量风向夹角。

"炕头的炭盆早熄了,她裹紧军大衣,把笔记本压在枕头底下。

窗外的雪还在落,沙沙的,像谁在撕旧报纸。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和着雪落的节奏。

明天天亮时,她要去敲那扇总挂着兽皮门帘的木屋门——萧八岭的脾气再冷,总冷不过长白山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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