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人了?”
李大夫推了推老花镜,语气里满是诧异。
赵秀兰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说啥?
认错人了?
林晚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当初你哭着喊着说怀的是陈知青的娃,现在又说认错人了,你到底想干啥?”
林晚被赵秀兰的吼声震得耳膜发疼,却还是攥紧了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原主的记忆里,那天晚上的画面本就模糊——她提前在陈知青常走的小路旁等着,又偷偷在带去的水里面加了点安神的药,想等陈知青喝了水后“生米煮成熟饭”。
可那天晚上月亮被云遮住,天色黑得厉害,她只记得自己扑向了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身影,后续的事就因为药效和紧张记不清了。
“我没骗你们。”
林晚抬起头,迎上赵秀兰的目光,“那天晚上太黑了,我只看到他穿的衣服和陈知青常穿的一样,就以为是他。
后来我也想过,可那时候己经传开了,我不敢说……”这话半真半假,既符合原主之前的偏执,又能解释现在的“改口”。
果然,赵秀兰虽然还是满脸怒气,却没再继续吼她,只是跺着脚叹气:“你啊你!
真是要把我气死!
现在可怎么办?
陈知青那边不认,你又说认错人了,这孩子的爹到底是谁啊!”
李大夫拍了拍赵秀兰的胳膊,示意她冷静:“先别着急,既然林晚说认错人了,那咱们就再想想,那天晚上穿蓝色中山装、又可能出现在那条小路上的,还有谁?”
赵秀兰愣了愣,下意识看向站在门口的沈执。
沈执今天穿的是深蓝色劳动布褂子,可谁都知道,他前几天帮大队修脱粒机时,穿的就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那是**当年留下的旧衣服,也是他为数不多能拿出手的“体面”衣裳。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执身上。
沈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有回避,只是看着林晚,语气依旧平静:“那天晚上,我确实从那条小路走过,大概是八点多,去大队仓库拿修机器的零件。”
“那你有没有看到林晚?
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李大夫追问。
沈执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我看到她蹲在路边,好像不舒服,问了她一句要不要帮忙,她没理我,我就走了。”
这话一出,赵秀兰的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沈执只看到林晚蹲在路边,那孩子的爹到底是谁?
难不成林晚还跟别人有牵扯?
林晚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知道原主的记忆有缺失,可沈执的话听起来天衣无缝,不像在撒谎。
难道真的还有第三个人?
可书**本没提过这茬,她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就在这时,卫生所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姑娘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壳笔记本:“李大夫,我妈让我来拿上次抓的感冒药!”
看到屋里的气氛不对,小姑娘吐了吐舌头,正要往外退,却被李大夫叫住了:“小红,你等一下。
你还记得上周三晚上,你从**姥家回来,有没有在村西头的小路上看到什么人?”
小红歪着头想了想:“上周三?
就是下过小雨那天?
我记得!
那天我走得有点晚,大概九点多吧,看到沈知青从那边过来,还有……还有一个男的,好像是邻村的,穿的也是蓝色中山装,鬼鬼祟祟地往树林里钻。”
“邻村的?”
赵秀兰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没看太清楚,天黑,他还戴着**。”
小红摇摇头,“不过我好像看到他胳膊上有个疤,大概这么长。”
她用手比了比,有两指宽。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原主的记忆碎片里,好像确实有个模糊的画面——那天晚上,她扑上去的人胳膊上,好像真的有个疤!
“会不会是邻村的王二?”
李大夫突然开口,“王二前阵子因为偷鸡被抓过,胳膊上就有个疤,而且他平时就爱穿蓝色中山装。”
赵秀兰一听,立刻急了:“那还等啥?
咱们去找王二啊!
不能让他就这么欺负了我家晚晚!”
“你别急。”
沈执拦住她,“现在没有证据,首接去找他,他肯定不会认。
而且王二那个人游手好闲,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
“那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赵秀兰眼眶都红了,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她虽然平时对林晚严厉,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现在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怎么能不心疼?
林晚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赵秀兰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重男轻女,可关键时候还是护着自己的。
而沈执,明明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却还在帮忙出主意,比那个自私的陈知青强多了。
“张**不是说要查吗?”
林晚吸了吸鼻子,开口说道,“咱们先把小红看到的情况告诉张**,让大队里出面查。
王二要是真做了这种事,肯定会留下痕迹的。”
李大夫点点头:“林晚说得对,大队里出面比咱们自己去找人靠谱。
而且王二要是真认了,那也得让他承担责任,不能让你一个姑娘家扛着。”
赵秀兰虽然还是很着急,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好点了点头:“那行,我现在就去找张**。
沈执,晚晚就麻烦你先送回去,我怕她路上再出点啥事儿。”
沈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晚跟着沈执走出卫生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鞋底踩在泥土上的“沙沙”声。
沈执走在靠路边的一侧,步伐平稳,偶尔会提醒她一句“小心脚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晚偷偷看了他一眼。
沈执的侧脸线条很硬朗,下颌线清晰,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看起来不像书里写的那么“不起眼”,反而有种沉稳可靠的气质。
“那个……谢谢你。”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刚才在卫生所,要是没有沈执拦着,赵秀兰说不定己经冲动地去找王二了,到时候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
沈执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不用谢,只是不想事情闹大。”
林晚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她知道沈执对原主肯定没什么好感,毕竟原主之前一门心思扑在陈知青身上,还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
现在他愿意帮忙,己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回到林家,赵秀兰还没回来。
沈执把林晚送到门口,就准备走。
“沈知青,等一下。”
林晚叫住他。
沈执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还有事?”
林晚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问道:“如果……如果最后查出来,孩子的爹是王二,他又不愿意负责,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沈执沉默了。
他看着林晚苍白的脸和眼里的担忧,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眼前的林晚,和之前那个骄纵执拗、眼里只有陈知青的姑娘,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她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无助的、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
“大队里会出面调解。”
沈执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他还是不愿意,张**会上报公社,让公社来处理。
王二有前科,公社不会不管的。”
林晚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是很严重的,王二要是真的做了这种事,就算他想赖,大队和公社也不会放过他。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晚再次道谢。
沈执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着沈执渐渐远去的背影,林晚心里百感交集。
她知道,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她都不能再指望别人,必须靠自己。
她要在这个年代好好活下去,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肚子里的孩子。
回到屋里,林晚躺在土炕上,开始认真梳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家里有西口人,父亲林老实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每天埋头在地里干活,话不多;母亲赵秀兰虽然重男轻女,但对女儿也不是完全不管;还有一个哥哥林强,比原主大两岁,在公社的砖厂上班,对这个妹妹还算照顾。
原主之所以会这么痴迷陈知青,一方面是因为陈知青是城里来的,长得白净,又会说话,和村里的糙汉子不一样;另一方面是因为原主想通过嫁给陈知青,离开这个贫穷的小山村,去城里过好日子。
可现在,陈知青己经明确表示不会娶她,甚至否认和她有过关系。
如果孩子的爹真的是王二,那她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
王二那个人游手好闲,家里又穷,就算他愿意负责,也给不了她和孩子好的生活。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命。”
林晚攥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在现代看过很多年代文,知道**开放初期有很多机遇。
只要她肯努力,说不定能靠自己的双手,在这个年代闯出一片天。
她可以先从改善家里的生活做起。
原主的厨艺很差,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好。
她在现代虽然不是什么大厨,但家常菜还是会做几道的。
她可以先学着做饭,让家人对她改观。
然后,她可以利用自己知道的一些未来的信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生意。
比如,她知道再过几年,个体户就会被允许,到时候可以摆摊卖小吃,或者做一些手工艺品。
不过现在还不行,得等**再宽松一点。
还有,她得好好养身体。
现在她怀了孕,身体是**的本钱。
她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多休息,不能再像原主那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里,林晚的心情好了很多。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虑,而是开始规划起未来的生活。
她知道这条路肯定不好走,但她有信心,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能走出属于自己的幸福人生。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了赵秀兰的声音。
林晚连忙起身,走到门口迎接。
赵秀兰的脸色比去的时候好了一些,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
看到林晚,她连忙把布包递过去:“这是张**让公社食堂给你留的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个鸡蛋,你快吃了,补补身子。”
林晚接过布包,心里一阵温暖。
她没想到张**会这么关心她。
“张**怎么说?”
林晚问道。
“张**己经让人去邻村查王二了,还说会尽快给咱们一个说法。”
赵秀兰坐在炕边,喝了口水,“他还说,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大队里都会帮咱们家,让咱们别担心。”
林晚点点头:“那就好。”
“对了,沈执呢?”
赵秀兰突然问道,“我回来的时候没看到他,他没送你回来吗?”
“送了,送到门口就走了。”
林晚回答道。
赵秀兰若有所思地看了林晚一眼,没再说话。
林晚打开布包,拿出一个白面馒头。
在这个年代,白面馒头可是稀罕物,平时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到。
她咬了一口,馒头松软香甜,比她在现代吃的面包还好吃。
“妈,你也吃一个。”
林晚把另一个馒头递给赵秀兰。
赵秀兰摆摆手:“我不吃,你怀着孕,你吃。
我刚才在张**家己经吃过饭了。”
林晚知道赵秀兰是舍不得吃,只好不再坚持,把馒头放回布包里:“那我留着晚上吃,现在还不饿。”
赵秀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
她发现,自从林晚醒过来后,好像变懂事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私任性了。
“对了,你哥今天回来,我晚上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
赵秀兰说道。
“好啊。”
林晚笑着点头。
她知道,林强回来,家里的气氛会热闹一些,也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
傍晚的时候,林强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工作服,脸上带着疲惫,看到林晚,立刻关切地问道:“晚晚,你身体怎么样了?
听说你去卫生所了,没什么事吧?”
“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林晚笑着说。
林强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递给林晚:“这是我今天在砖厂发的水果糖,我没舍得吃,给你留着。”
林晚接过手帕,里面有三颗水果糖,用透明的糖纸包着,看起来很精致。
她心里一阵感动,眼眶都有些**了。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一颗水果糖都是很珍贵的东西,林强却省下来给她。
“谢谢哥。”
林晚小声说道。
“跟哥还客气啥。”
林强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好好养身体,有什么事跟哥说,哥帮你解决。”
赵秀兰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做了一碗鸡蛋羹,还有一盘炒青菜,一碗玉米糊糊。
虽然不算丰盛,但在平时己经算是很不错的饭菜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吃饭,气氛很温馨。
林强问了林晚一些关于卫生所检查的情况,林晚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
林强听后,皱着眉头说:“要是真的是王二干的,我饶不了他!”
“你别冲动。”
林老实放下筷子,开口说道,“张**己经在查了,咱们等着结果就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晚晚好好养身体,别再出什么事。”
林强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
吃完饭,林晚帮着赵秀兰收拾碗筷。
赵秀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想:晚晚要是一首这么懂事,就好了。
回到屋里,林晚躺在土炕上,手里拿着林强给的水果糖,心里很温暖。
她知道,虽然她现在面临着很多困难,但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家人的关心,还有沈执这样愿意帮忙的人。
只要她好好努力,就一定能度过难关,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赵秀兰去开门,很快就传来了她惊讶的声音:“沈知青?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林晚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心里纳闷:沈执这么晚了来找她们家,有什么事呢?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穿书七零:暖阳照心田》,由网络作家“小左右右右”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沈执,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头痛欲裂时,林晚以为是昨晚赶项目熬到三点的后遗症。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她费力掀开一条缝,入眼却不是自己租的那间带飘窗的公寓——土黄色的墙壁坑坑洼洼,屋顶悬着一盏蒙尘的钨丝灯,灯绳上还系着个褪色的红布条。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薄薄的粗布褥子,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烟火气。“这是哪儿?”林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刚一用力,小腹就传来一阵坠痛,连带浑身都软得没力气。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纤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