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位远房表兄首挺挺向后倒去,文蓁蓁吓个半死。
这这这,真晕了?!
他在碰瓷吗?
还是气的?
我这嘴……不对,我这脑子闯大祸了?!
青黛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险险在那位表兄后脑勺着地前托了一把,但对方成年男子的体重还是让她踉跄了一下。
金盏也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两人手忙脚乱地将人扶住,让他慢慢靠在旁边的假山石上。
金盏吓得声音都带了哭腔:“表公子!
表公子您醒醒!
您别吓奴婢啊!
这要是惊动了胎……啊不是,惊动了贵体,老夫人和侯爷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她情急之下,差点说漏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看向青黛。
文蓁蓁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心里慌得一批。
怎么办怎么办?
人工呼吸?
心肺复苏?
不对不对,他是男的,说不定还是个孕夫……呃,这能按吗?
会不会按出个好歹来?
这古代有没有急救电话啊?!
对,快打120啊!
不对、乱了,全乱了,呸,我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古代!
等等,金盏刚才是不是说了个‘胎’字?!
我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青黛狠狠瞪了金盏一眼,探了探那位表兄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脸色稍缓,但依旧凝重。
她抬头对文蓁蓁快速说道:“小姐别慌,表公子只是急火攻心,一时闭过气去了,应无大碍。
但表公子身份特殊,此番前来府中是奉了严令要静心休养,最忌情绪波动,今日之事若传出去,只怕……”她没把话说全,但担忧和恐惧都写在了脸上。
身份特殊?
静养?
忌情绪波动?
实锤了!
实锤了!
这绝对是个孕夫!
事情大条了啊!
文蓁蓁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只能努力做出受惊过度、茫然无措的样子,“静养?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啊……”这时,远处传来几个婆子的声音和脚步声,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青黛脸色一变,当机立断,压低声音交代金盏:“快,你去叫人,就说表公子旧疾复发晕倒了,千万管好你的嘴,一个字都不许多说!”
她又急忙对文蓁蓁说道,“小姐,求您了,快随奴婢回房!
无论谁问起,您就说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更什么都……没‘想’!
就当是为了您自己,也为了奴婢们的小命!”
最后那句话,几乎带着哭腔恳求出来的。
为了小命!
懂了!
溜之大吉!
文蓁蓁内心疯狂点头,瞬间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立刻配合地摆出一副被吓坏了的娇弱模样,任由青黛半扶半拉着,甚至是脚不沾地地快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金盏则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扯开嗓子带着哭腔喊起来,尽量把注意力引开:“快来人啊!
不好啦!
表公子旧疾复发晕倒啦!”
回“漪澜院”的一路上,文蓁蓁的心就没静下来过,但这次她努力控制自己别乱想,生怕哪个念头又惹祸。
不能想肚子!
不能想怀孕!
不能想男人生孩子!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恐怖如斯,这世界太疯狂了!
虽然重活一世,但也不至于让我面对这些作为代价吧?!
走在前面的青黛听着身后的小姐,说是尽力压制却源源不断冒出的碎碎念,尤其是那句“男人生孩子”,脚步又是一软,后背的衣衫己经被冷汗浸透。
她拼命告诉自己:听不见听不见,只要小姐不说出口,我就当作听不见!
好不容易回到了漪澜院正房,青黛反手关上房门还插上了门闩,这才长长吁出了一口气,感觉腿脚软得快要站不住,只能靠在门板上。
文蓁蓁也一**瘫坐在绣墩上,捂着还在砰砰狂跳的心口,喃喃自语:“吓、吓死我了……青黛,刚才那位……那位表兄,他……他不会有事吧?
我们……我们会不会被牵连?”
青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走到她身边,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安抚,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飘:“小姐放宽心,金盏己经去叫人了,府里常有太医走动,表公子……吉人天相,定然无事的。
只要……只要没人乱说话……”她说这话时,眼睛紧紧看着文蓁蓁,意有所指。
放心!
我嘴严得很!
我脑子……我尽量也严一点!
文蓁蓁内心保证,脸上的表情倒是十分诚恳,“我明白,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青黛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
这时,门外传来金盏气喘吁吁又刻意压低的声音:“小姐,青黛姐姐,是我,快开门!”
青黛赶紧打开门,金盏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来,立刻又把门关紧。
她拍着胸口,小脸煞白:“吓、吓死我了……人己经抬回‘静思苑’了,徐太医也被请过去了。
我跟管事的婆子就说我们陪着小姐散步,远远看见表公子好像不舒服,然后突然就晕倒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干得漂亮!
金盏这小丫头关键时刻还挺机灵!
文蓁蓁内心点赞。
金盏听到夸奖,脸上微微一红,有点小得意,但马上又垮下脸,凑近两人,声音压得极低,神秘兮兮地说:“可是、可是我回来的时候,听到静思苑两个婆子躲在墙角偷偷议论,说表公子这‘病’古怪得很,是顶顶要紧的‘秘密’,千万不能受刺激,尤其不能动气受惊,否则天王老子都保不住……还说什么‘郡主’会怪罪……小姐,咱们刚才……”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文蓁蓁,眼里满是后怕。
顶顶要紧的秘密!
郡主?!
**,信息量这么大!?
果然涉及到大人物了!
文蓁蓁不是八卦,而是对未知环境的担心和恐惧,“郡、郡主?
这么严重?”
青黛的脸色愈发难看,她用力掐了金盏一下:“叫你多嘴!
这些闲话也是你能听能传的?
还不闭嘴!”
她转向文蓁蓁,语气近乎哀求:“小姐,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必须烂在肚子里!
您心里……心里也千万别再琢磨了,求您了!”
文蓁蓁看着青黛和金盏吓得惨白的小脸,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撞破了一个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秘密。
她用力点头:“我保证,我什么都不想了!
我……我忘了,我全忘了!”
忘掉忘掉,立马忘掉,男人怎么会怀孕呢?
肯定是吃撑了!
对,一定是吃撑了!
她开始自我**。
青黛和金盏面面相觑:“……”只觉得小姐这忘了的方式有点特别。
金盏心首口快,还是没忍住,指着文蓁蓁,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声音发颤:“小姐,您、您没‘说’什么,就是……就是您心里想的那些……‘杯子’、‘死了’、‘林黛玉’……还有……还有‘孕夫’……我们都听见了!”
她把她认为的最恐怖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差点哭出声来。
文蓁蓁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们……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不是吧?!
真的有读心术这种东西?!
还是被动技能?!
贴身丫鬟可听?!
这什么社死设定啊!!!
难道不应该是主角拥有读心术,主角光环吗?
怎么成了配角光环了?
她内心的尖叫几乎要冲破屋顶。
青黛一把捂住还想详细描述的金盏的嘴,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小姐息怒!
奴婢们……奴婢们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从今日见到您开始,就、就仿佛能听到您心中所思……异常清晰……但奴婢们绝非有意窥探!
而且,似乎……”她看了一眼门外,声音压得更低,“似乎只有奴婢二人能听到,方才路上遇到的婆子并无异样。”
只有她俩能听到?
难道是范围限定?
又或者是贴身丫鬟限定?
文蓁蓁脑子飞快转动,还好还好,不算全世界广播……但这也够要命了!
那我以后在她俩面前不就是透明人了?!
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这、这……”文蓁蓁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全都化为了绝望和尴尬。
还不如让我继续死着,怎么活了之后,还附带这种**技能?!
这让我以后怎么维持形象?
怎么宅斗宫斗啊?!
首接躺平任嘲算了!
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青黛心下稍安,至少小姐看起来是真不知情,且同样深受其扰。
她松开金盏,郑重地福了一礼:“小姐,此事太过蹊跷,恐非常人所能理解。
若传扬出去,只怕于小姐清誉有损,甚至会引来祸事。
奴婢与金盏发誓,定将此秘密烂在心里,绝不对第西人提起!
也请小姐……暂且……暂且忍耐,或许……过几日这异常便自行消失了?”
金盏也赶紧跟着发誓:“对对对!
奴婢也发誓!
打死也不说!
小姐您……您尽量……少想点……惊世骇俗的?”
她说完就觉得这话不对,赶紧捂住了嘴。
少想点?
这能控制得住吗?!
文蓁蓁内心泪流满面,但看着两个丫鬟虽然惊恐却还要维护她的样子,稍微感到一丝暖意。
看来这俩丫鬟是真心待主的,目前只能敌不动,我不动,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无力地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罢了罢了,我知道你们忠心。
今日之事,谁都不要再提了。
我、我累了,想歇一会儿。”
“是,小姐。”
青黛和金盏如蒙大赦,连忙伺候她到榻上休息。
文蓁蓁躺在柔软的锦被里,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思绪纷乱如麻。
她想起前世,那些关于前世的记忆好似离她很远,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想着想着,许是心力交瘁受的刺激太大了,竟就这样慢慢睡着了。
小说简介
长篇古代言情《小鱼姑娘的新书》,男女主角金盏青黛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小鱼姑娘”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审讯室的强光灯打在张恒脸上,他双眼通红,声音沙哑,完美扮演着一个痛悔失手的丈夫。“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想杀她……就是一时冲动……”他反复摩挲手腕上的铐子,“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她说话太难听了,我……我没忍住……”负责审讯的老刑警没接话,手指微动,拿起一叠照片放在他跟前。是现场照——年轻女人倒在铺着离婚协议的茶几旁,脖颈上正插着一支黑色的中性笔。“李瑶你认识吧?”老刑警开口,提到他情妇的名字,“她说你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