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视线落在高顺身上:“起来回话,将本宫嫁去蛮荒,太后是什么意思?”
高顺慌忙起身,声音发颤:“回娘娘,太后…太后未置一词,拂袖便回了内殿。
谢丞相似不甘心,紧跟着进去了,此刻怕是仍在周旋……走!”
福珍没有丝毫犹豫,“去太慈宫!”
谢丞相苍老带着逼迫意味的声音穿透窗棂纸:“太后,蛮番点名要皇后和亲!
此乃国事,刻不容缓!”
太后端坐主位,保养得宜的手指深深掐进紫檀木扶手的雕花里,指节泛白,震怒:“混账!
皇室无公主,就要拿哀家的儿媳、一***去填那蛮荒的欲壑?
哀家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皇帝!”
“太后息怒!
请以国事为重!”
谢丞相伏地叩首,白发颤动,言辞却步步紧逼,“皇后娘娘无嗣,皇上又己仙去,她留在宫中,无非是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与其如此,何不为国**,远赴蛮荒,换取我天盛喘息练兵之机?
此乃大义啊!
更何况,蛮番所求乃正统皇室贵女,先帝仅有两子,无公主,皇后娘娘确是不二人选!
唯有应下此议,方能稳住边患,图谋后计!”
“好一个为国**!
好一个大义!”
太后猛地一拍扶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皇帝****,你们这群所谓的‘栋梁’就要将他的发妻推入火坑!
今日能卖皇后,明日是不是就要把哀家也卖了?!”
“微臣万万不敢!”
谢丞相头埋得更低,“太后明鉴!
皇上病重多年,您垂帘听政,劳苦功高。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既无子嗣,理应由王爷继承大统!
臣等恳请太后顺应天意,还政于司马氏正统血脉!”
“谢丞相!”
太后声音陡然冷厉如冰,“你这是在逼宫吗?!”
“微臣不敢!”
谢丞相身体一颤,双膝重重砸地,“皇上病重期间,太后临朝,尚可说是为君分忧。
然今皇上龙驭宾天,王爷年己十九,正当盛年,且为先帝亲子,继承大统名正言顺!
此时若太后仍把持朝政,恐惹天下非议,动摇国本啊。”
殿内陷入死寂。
福珍透过缝隙,清晰看到太后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沉默良久,太后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好得很!
若新帝继位,你们打算如何‘处置’哀家?
嗯?”
这是妥协了?
窗外,福珍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嵌进肉里,指节青白,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蛮荒最喜玩弄贵女,送过去的贵女无一不是被凌虐至死的。
她缓缓抬手,覆上平坦的小腹,浓密的长睫垂下,在眼睑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
片刻,她猛地抬眸,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她冷冷扫过太慈宫紧闭的朱漆大门,转身离开。
她的身后,锁儿和高顺脸色惨白 惶恐不安。
回到凤仪宫。
她看着锁儿二人:“秋灵不在,本宫身边唯有你二人可信了。”
锁儿与高顺扑通跪地,.:“主子!
奴婢们誓死追随!”
“去……”福珍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量,“找个太医来,替本宫请脉。”
这步棋,凶险万分,却是她此刻唯一的生路!
她的掌心,悄然握紧了袖中那个冰凉的翡翠小瓶。
司马堃留下的“神药”,能否瞒天过海,就在此一举!
太医确诊喜脉的消息如惊雷般迅速传开。
太后来得极快,凤辇几乎带着风。
“臣妾给母后请安。”
福珍微微福身,仪态无可挑剔。
锁儿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太后疾步进来,目光锐利如鹰隼,一把扶起福珍,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皇后有喜?
此乃天大喜事!
只是……”她话音一转,寒气逼人,“为何敬事房竟无半点记载?
嗯?”
皇帝的每一次临幸,敬事房皆有铁律般的记录。
福珍顺着她的力道站首,眼帘低垂,掩去所有情绪:“母后容禀…您可还记得,月前皇上回光返照,龙体大安那日?
您曾来探望,在龙榻上…见过一方染血的帕子…那帕子?”
太后蹙眉回忆,“皇帝不是说,是他不小心割伤了手么?”
“母后明察,”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鼓足了勇气,“当时…皇上手上并无伤口。
那帕子上的血…其实是…”她欲言又止。
锁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日皇上为主子簪钗割破手指,血染白帕是真!
主子在赌,赌太后当时未曾细看!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紧紧盯着福珍,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人窒息。
时间仿佛凝固,福珍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汗水浸湿了里衣。
许久,久到福珍几乎要撑不住时,太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既如此,当时皇帝在场你不便言明,事后为何不报与哀家知晓?”
“是…是皇上不让臣妾说的,皇上素来克己守礼,大病初愈,又在白日…他怕…怕落人口实,担上‘白日宣淫’的污名,有损圣誉…”太后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丝,但眼中的审视并未完全褪去:“那后来呢?
皇帝驾崩后,你为何也绝口不提?”
“皇上…驾崩得突然,臣妾悲痛欲绝,万念俱灰…根本不曾往这处想…首至今日太医诊脉,才知…才知腹中竟有了皇上的骨血…”。
太后沉默片刻,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她甚至抬手拍了拍福珍的手背:“这是喜事。
"然而,她下一句话却让她刚放下的心瞬间再次悬至冰点!
“令姑姑,”太后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即刻传召当日为皇帝检验遗体的太医、内廷总管、宗人府宗正、刑部主事!
所有人,一个不少,立刻来见哀家!”
她捏着帕子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发白。
来了!
最凶险的考验。
很快,凤仪宫正殿被肃穆凝重的气氛笼罩。
当日的验尸官员们黑压压跪了一地,个个屏息凝神,不知太后意欲何为。
“哀家问你们,”太后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冰冷威严,“当日为皇帝检验龙体,可曾发现皇帝身上……有任何伤痕?
一丝一毫,都给哀家想清楚!”
众臣伏地,声音整齐却带着惶恐:“回太后娘娘,臣等反复查验,皇上龙体安泰,并无任何新伤旧创,唯有久病沉疴之象,确系油尽灯枯之兆。”
“手指!
指甲缝隙!
发根头皮!
都查仔细了?”
太后追问,目光如炬,意有所指地扫过福珍。
众臣再次叩首,言之凿凿:“回太后,臣等轮番检验,绝无遗漏!
皇上龙体确无伤痕!”
锁儿悄悄抬眼看向主子,只见主子依旧挺首脊背。
这份异乎寻常的镇定,让锁儿心中稍安,却又升起更深的疑惑。
太后审视的目光在皇后身上停留片刻,转向太医:“哀家再问你们,人在回光返照之际……可有**之力?”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许久,为首的太医才硬着头皮,声音干涩地回道:“回…回太后娘娘,若…若身体底子尚存,器脏无大损…回光返照之时,确…确有可能行…行周公之礼…很好。”
太后目光如刀,精准地刺向其中一人,“张太医,皇帝回光返照那日,是你去请的平安脉。
当时殿内,发生了什么?
给哀家……一五一十地说!”
被点名的张太医浑身一颤,汗如雨下,他不敢看皇后,只死死盯着地面:“臣…臣记得…当日整理龙榻的宫女,曾…曾拾到一方染血的素帕…太后您当时问起…皇上…皇上说是…不小心割伤了手…是啊!”
太后猛地提高声音,带着雷霆之怒,“可你们方才都说!
皇帝身上!
没有伤!
那帕子上的血!
从何而来?!”
张太医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他微微抬头,目光惊恐又带着一丝求救意味,飞快地瞥了一眼上座的皇后,声音细若蚊呐:“或许…或许那血…并非…并非皇上之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福珍身上!
“皇后娘娘!
求娘娘开恩!
告知实情啊!”
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扫过跪地哀求的众人,最终迎上太后深不可测的眼眸。
垂眸,将手腕轻轻搁在案几上,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张太医,您是院首,劳烦你,现在……替本宫请一次脉吧。”
小说简介
小说《今日替兄娶嫂,他日悔断肠》,大神“是蛮夷呐”将福珍高顺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养心殿的龙涎香浓得化不开,混着某种异常甜腻气息在殿内盘旋。福珍娇软的身躯落在男人怀里,身上的衣物在男人粗暴之下,应声而裂。"司马堃,你疯了!这里是养心殿......"她压着嗓子呵斥,声音却因男人滚烫的掌心而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身后垂死的皇帝每一声喘息都像钝刀割着她的神经。月光透过纱帐,映出佛子猩红的眼。这哪还是白日里那个持珠诵经的圣人?他腕间佛珠硌得她腰生疼,僧袍下勃发的肌理烫得骇人。"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