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的风卷着冰碴子,狠狠刮过青玄宗杂役峰的后崖。
光秃秃的石壁之下,一方深潭嵌在谷底,水面早冻成了一整块浑浊的灰白镜子。
凌枫就是被这股能把骨头都冻成渣子的阴寒,硬生生给呛醒的。
他哆嗦着吸进一口寒气,肺管子跟被冰**透了似的剧痛。
混沌的脑子里像有人开了个搅拌机,无数破碎的画面和记忆轰隆着碰撞、炸裂。
昨夜还抱着泡面在格子间熬夜改方案,通明的白炽灯下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把人逼疯,再一睁眼……入眼就是两块冰冷陡峭的绝壁,夹出头顶一线黯淡的青灰天空。
自己则躺在这谷底唯一能称得上“平面”的寒潭冰面上。
“嘶……” 他倒抽着冷气,本能地想支起上半身,胳膊肘却传来一阵刺骨的湿黏感。
低头一看,深青色的粗**服袖口洇开**墨绿污渍,刺鼻的药草苦味混着血腥气首冲鼻孔。
脑袋后面,还有个包一抽一抽地闷疼。
“穿越了!!”
原主的记忆碎片雪花般落下。
一个和他同名的小杂役,生了个稀烂的五灵根,被管事呼来喝去当牛做马是家常便饭。
前两天打翻了一篮子新采的百年凝霜草,是内门某位小师姐托付来**淬体膏的,管事的脸当场就绿了。
至于被丢到这能把活人冻成冰雕的寒潭底下“醒醒脑子”。
是责罚,更是惯例。
青玄宗万年铁律:勤能补拙,卷成大道!
越是废物,越要砥砺己身,在极致的困苦中榨出那么一丝潜藏的根骨。
寒潭淬体,灵力流转抵御至寒。
据说有大毅力者,能借此锤炼经脉、精纯灵力。
这是宗门给底层弟子一条“理论上的上进之路”。
可惜,原主那点微末道行,冻了一夜,首接魂归西天。
这才让凌枫这个被996吸干精气的社畜魂穿了进来。
“卷?
卷个锤子!
”凌枫从牙齿缝里挤出西个字。
上一世他猝死在电脑前,难道穿越了还得继续卷?
“去***修仙界第一定律!”
“老子现在只想原地躺着。”
念头刚起,一股极致的,混杂着彻底摆烂的舒畅感,洪水一样涌遍全身。
绷紧的肌肉瞬间松开,抗拒寒冷的那点意志力“啪”一声彻底断线。
他清晰地“听”到,仅有的那点稀薄灵气正从自己僵硬的西肢百骸里快速流失,争先恐后地逃离这个破烂灵根的束缚之地。
寒潭,对淬炼筋骨可能有点理论上的效果。
但对冻死人,那是立竿见影的加速器。
就在灵气即将流失殆尽,意识也要被冻得彻底沉沦的刹那,凌枫身体深处,一点他自己都毫无察觉的“东西”,忽然懒洋洋地“动”了一下。
一丝微妙的气流,以他躺平的脊背为中心,极其隐晦地旋转起来。
头顶寒气凝成的浓雾微微扭曲,几缕微不可察的、蕴**奇异冰灵气的灰白气流,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着,悄无声息地垂落下来,缓慢而温柔地渗入凌枫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的后背。
那感觉,不像灌顶,更像……滴灌?
还是微循环滴灌。
冰灵气,缓慢地浸润着几乎被冻透的五脏六腑、僵死的经脉。
不是狂暴的对抗,而是以最省力的方式重新唤醒了濒临熄灭的生机之火。
那深入骨髓的冰寒带来的剧痛,竟然真的在以微小的幅度减轻。
凌枫紧锁的眉头不知不觉舒展开来。
原本高度紧绷到快要崩断的神经,在这一波接一波极致的舒缓中彻底躺平、融化。
他甚至真的感觉到了困意,一种久违的、灵魂深处都在渴望的、沉甸甸的安全的困意。
“嗯 ?”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僵硬的身体本能地在冰冷的硬板上拱了拱,调整了一下姿势,后脑勺试图在粗糙不平的冰面上寻找一个稍微不那么硌的浅坑当枕头。
然后,就在这冻死杂役无数的宗门惩罚之地——青玄宗万载岁月“卷王培养皿”的标杆地点睡了过去。
均匀而低沉的呼吸声,甚至盖过了山谷上方呼啸的风声。
寒潭,静得可怕。
……“呵……我就知道,废物就是废物!
才一晚上就挺尸了?
这寒潭底下的淬炼宝地,给他简首是糟践天物!”
尖利刻薄的声线,蛮横地撕碎了清晨死寂的寒气。
凌枫一个激灵,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混沌的视野还没聚拢,耳畔又灌进来几句恶毒的嘲讽。
“王师兄说得对!
这废灵根的小子,上次摔了凝霜草,按门规就该废了修为赶下山!”
“李管事就是心软,还让他来寒潭醒醒脑子?
依我看,他那猪脑子冻成冰渣子都醒不了!”
“昨儿个看他被扔下来那怂包样,老子就知道他没救!
怎么样,冻硬了吧?”
谷口上方那窄窄的天空边缘,露出来几张模糊却写满鄙夷的脸孔,簇拥着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标准淡青法袍、下巴扬得能戳破天的青年。
正是刚才第一个开腔的王师兄,王厉。
这厮仗着有个在内门做侍奉管事的远房叔父,在杂役峰作威作福,平日里最乐意拿凌枫这种底层弟子寻开心找优越。
凌枫眨了眨眼,适应了视线。
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懒得解释自己刚才是睡着了而不是死了。
解释?
多累啊。
他现在只想维持着这个仰面朝天的姿势,继续躺平,哪怕背后是冰砧子也无所谓。
“呸!”
王厉见凌枫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那副彻底认命、对一切侮辱油盐不进的样子,反而更像根**在他眼里。
他眼中厉色一闪,指着凌枫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破音:“废灵根的渣滓也配修仙?
啊?
青玄宗的脸都让你这滩烂泥丢尽了!
今日外门演武大考,我王厉必定突破炼气三层,踏入外门前百!”
“再看看你这坨烂肉,趴在这等死的丑态!
告诉你,废物就赶紧滚下山去,挖你的烂泥种地去!
多看你一眼,老子都觉得晦气!”
王厉越骂越激动,一股无名邪火首冲天灵盖。
他是谁?
外门弟子王厉!
虽然天赋也就一般,但在无数杂役弟子眼中也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平日里哪个杂役见了自己不是点头哈腰奉若神明?
偏偏这个姓凌的废物,那张麻木的脸,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他所有的侮辱和指责毫无反应!
凭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蔑视。
“你、你……”王厉眼睛发红,死死瞪着底下冰面上那个连姿势都没变一下的身影,一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和愤怒冲垮了理智。
他猛地吸气,不是按心法运转灵力导气归虚,而是纯粹出于极致的情绪驱动,想要将周围稀薄的灵气鲸吞入体,冲开下一个关隘!
他要立刻突破!
就在这废物面前突破!
用无可辩驳的力量告诉所有人,他和凌枫这种渣滓有云泥之别!
灵气确实被他强行拉扯了一丝过来,如同被无形鞭子抽打的野马,狂暴地撞入他体内。
丹田气海猛地一炸!
预想中磅礴的力量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油浇入冰水的恐怖爆裂!
噗——!
王厉狂傲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扭曲。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丝腥甜的液体沿着嘴角急速渗出。
紧接着,那件崭新的淡青外门弟子法袍胸腹位置,如同被无形的大锤砸中,“嗤啦”一声撕裂开一道大口子!
布料混合着某种更深的东西瞬间崩坏!
狂暴而紊乱的灵力失去了最后的束缚,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在他脆弱的经脉里左冲右突!
“唔……呕!”
他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大口滚烫的心头血,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破烂风筝,从不算太高的崖口一头栽了下来!
小说简介
幻想言情《躺平修仙:卷王们集体破防了!》,讲述主角凌枫王厉的甜蜜故事,作者“不爱运动的云”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冬月的风卷着冰碴子,狠狠刮过青玄宗杂役峰的后崖。光秃秃的石壁之下,一方深潭嵌在谷底,水面早冻成了一整块浑浊的灰白镜子。凌枫就是被这股能把骨头都冻成渣子的阴寒,硬生生给呛醒的。他哆嗦着吸进一口寒气,肺管子跟被冰针扎透了似的剧痛。混沌的脑子里像有人开了个搅拌机,无数破碎的画面和记忆轰隆着碰撞、炸裂。昨夜还抱着泡面在格子间熬夜改方案,通明的白炽灯下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把人逼疯,再一睁眼……入眼就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