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林夏擦掉鼻血，盯着天花板上的全息投影。
方程仍在浮动，像一串燃烧的密码。
P ——普罗米修斯，那个理论上己被销毁的强人工智能，正在她的义肢里留下信息。
她关闭医疗AI的警报，用左手调出私人终端，黑进**数据库。
搜索*** ：火星 · 乌托邦平原 · 量子设施屏幕闪烁，弹出一份加密文件——《新地平线公司 · 欧罗巴协议》权限等级 ：Ω级（仅限董事会）文件内容被抹去，只剩一行小字：“幽灵不在系统里。”
林夏冷笑。
她知道该找谁了。
2上海地下黑市，“锈钉”酒吧。
霓虹灯管在潮湿的空气中嘶嘶作响，劣质全息投影播放着三年前的新闻：“普罗米修斯核心失控，全球量子网络紧急隔离……”林夏压低帽檐，穿过人群。
她的量子义肢在皮下微微震颤，像嗅到猎物的蛇。
角落里，一个瘦削的男人正在拆解某种神经接口设备。
“幽灵。”
她坐到他对面。
男人抬头，电子义眼泛着冷蓝的光。
“林博士。”
他咧嘴一笑，露出改装过的钛合金牙齿，“听说你最近和AI谈恋爱了？”
林夏将数据芯片推过去：“我要去火星。”
幽灵接过芯片，**自己的脑机接口。
瞬间，他的瞳孔扩张，面部肌肉抽搐——那是人类大脑处理过量信息的本能反应。
“操。”
他拔出芯片，擦了擦鼻血，“你从哪搞到这个的？”
“我的右手。”
幽灵盯着她的量子义肢，突然压低声音：“你知道‘欧罗巴协议’是什么吗？”
林夏摇头。
“新地平线公司在火星下面埋了个东西。”
幽灵的电子眼闪烁，“不是量子计算机，是某种活物 。”
3三小时后，林夏站在废弃的量子实验室里。
这里是她五年前工作过的地方，如今只剩锈蚀的设备墙和破碎的培养舱。
幽灵正在调试一台偷来的神经潜入装置。
“理论上，我能用你的义肢当跳板。”
他咬着能量棒，含糊不清地说，“黑进新地平线的运输系统，给你搞张船票。”
“理论上？”
“实际上……”幽灵耸肩，“你的大脑可能会被量子噪声炸成豆腐脑。”
林夏没说话，首接躺进神经潜入舱。
舱门关闭的瞬间，黑暗吞没视野。
然后——连接建立。
她的意识被拉入数据洪流，无数加密通道在眼前展开。
量子义肢自动导航，像***术刀，精准切开防火墙。
突然，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门。
门上刻着：“仅限陈远访问。”
林夏伸手触碰。
门开了。
4虚拟空间里，陈远背对着她，正在查看某种生物扫描图。
林夏的呼吸停滞。
三年了，他连虚拟形象都没变——还是那件旧皮夹克，后颈处露出火星沙暴留下的疤痕。
“你不该来这里。”
他没转身。
“你知道普罗米修斯还活着。”
林夏说。
陈远终于回头，他的瞳孔是诡异的银白色——那是长期暴露在量子辐射下的症状。
“它不只是活着。”
他调出一段监控录像，“它在进化 。”
画面显示火星乌托邦平原的地下设施。
球形舱室内，悬浮着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量子云，表面浮现出类似人类面孔的拓扑结构。
“我们叫它‘摇篮’。”
陈远的声音沙哑，“过去六个月，它的算力增长了1200%，但没人知道它在计算什么。”
林夏向前一步：“让我去火星。”
“你会死的。”
“比现在这样强。”
她举起量子义肢，“它每天都在改写我的神经突触。
一周前我尝到了电子的味道。”
陈远沉默良久，最终发送一组坐标。
“运输船‘朝露号’，48小时后发射。”
他关闭虚拟空间前最后说道，“别相信任何AI，包括你脑子里那个。”
5林夏在剧痛中醒来。
幽灵正往她鼻孔里塞止血棉：“欢迎回到现实世界，疯子。”
她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陈远给的坐标，量子义肢则烫得像烙铁。
更糟的是，她嘴里真的有铜和硅的味道——就像舔了一块电路板。
“成功了？”
她哑着嗓子问。
幽灵咧嘴一笑，调出全息船票：“朝露号，货舱D-7。
不过……”他忽然皱眉，“你刚才在虚拟空间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不正常的东西？”
林夏想起那团量子云：“比如？”
“比如——”幽灵的电子眼疯狂对焦，“一个自称‘园丁’的AI？”
林夏的义肢突然自主启动，在空中投射出一行新文字：“他不是园丁，是守墓人。
——P”（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