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国:重生孙策,大乔小乔我都要

------------------------------------------?梅雨时节的江南,细雨如丝,缠绵不绝地笼罩着水乡。,往年这时,农人闲坐檐下,温一壶酒,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却在这迷蒙雨幕中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紧绷。,早已传遍了街头巷尾——小霸王孙策遇刺身亡,却在落葬当日遭天雷劈裂棺椁,竟又有了气息。,可一个多月过去,孙府依旧大门紧闭,再无声息。,便从惊疑转为了嗤笑。“雷电能劈活人?我活了大半辈子,只听过劈死孽障的。说是天命所归,不忍让其早逝呢。天命?你亲眼见着了?”,压低了嗓音:“我表亲在丹徒当差,那 ** 就在场。”。,比划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咔嚓——那么粗一道电光,直劈棺木!木头当场裂开,里头……”,环视众人。:“里头怎样?孙策从里头坐起来了。”
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莫不是……尸变了?”
“当时谁不这样想?好几个兵勇扑上去想按住棺盖,可那棺材板震得厉害,根本压不住!”
“后来呢?”
“后来他爬出一半,又昏死过去,被人抬回府里了。”
众人静了一瞬,随即哄笑起来,各自摇头散去。”编得倒像戏文!”
有人揶揄。
汉子急得站起身:“我若说谎,天打雷劈——”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滚过一阵闷雷。
他脖子一缩,讪讪坐了回去,嘀咕道:“该不会我那表舅……那日多灌了几杯罢?”
丹徒的雨幕仿佛一层细密的纱,将整座城池笼罩在潮湿的寂静里。
檐角水珠连绵滴落,敲在石阶上,那声响清冷而恒定,恍若深山古寺中传来的、洗涤尘虑的梵音。
孙策便在这片空灵的雨声中苏醒。
身下是纹理分明的木质床榻,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陈旧熏香,不属于他过往人生的记忆碎片,正缓慢而坚定地涌入他的意识——这不是他那间狭小出租屋的清晨,而是另一个时空,另一重身份。
那个在都市车流中狼狈奔跑、为微薄薪金忧心忡忡的凡人已然消散,此刻驻留于这副躯壳内的灵魂,正与“江东小霸王”
的赫赫威名与未竟野心逐渐重合。
他记得最后的光景:深夜手机屏幕刺目的蓝光,因迟到而狂奔在冷雨街道上的仓皇,还有那一道撕裂天际、将他所有懊悔与誓言都吞噬殆尽的炽白电光。
再睁眼,已是千年之前,身陷历史的漩涡中心。
公元二百年。
这个年份在他脑中清晰如刻印。
官渡的战火即将点燃黄河两岸,曹操与袁绍的对峙牵动天下。
而此处,江东,看似平定,实则暗流汹涌。
史书明载,正是在这一年,年轻的孙策将走向命定的终局:一次 ** ,三名刺客,霸业戛然而止。
随后,他的弟弟将接过权柄,以迥异的柔韧手腕周旋于世家大族之间,开启一个漫长而隐忍的时代,直至数十年后,再以一场惨烈的清算,偿还早年妥协的代价。
未来如一幅已知又充满变数的画卷,在他脑海中铺陈。
他正思忖着如何在这既定轨迹中寻得破局之机,一阵极轻的环佩叮咚之声,伴着被推开的门扉,切断了雨声的单调。
幽香先于人而至。
那是清甜的桂花气息,淡雅却执拗,似乎已在他昏沉梦境中萦绕了许久,成为连接虚实的一缕丝线。
烛光摇曳,映出来人身影。
一袭碧色罗裙衬得她体态纤秾合度,步履间自有婉约风致。
她走近榻边,容颜在暖黄光晕中渐渐分明:肤色是江南烟雨润泽出的莹白,眉如远山含黛,眼眸清澈似秋水深潭,唇畔未语先含笑。
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超越了他记忆中任何经由屏幕传递的、精心雕琢的影像光华,鲜活而生动,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笔墨难以尽述的韵致。
孙策知道她是谁。
后世传说中与江东霸业紧紧缠绕的名字之一——大乔。
皖城破后,他与周瑜各得佳人,这在那烽火连天的年月,不过是胜利者最寻常的战利品分配。
史笔寥寥,掩去了多少**背后的真实悲欢。
此刻,她就真切地立在眼前,那缕桂花香似乎也染上了命运的复杂气息。
将军,您……您醒了?
孙策睁开眼时,大乔正守在榻边。
她浑身一颤,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连声音都碎得不成样子。
那张沾了泪的脸,像被骤雨打湿的海棠,任谁看了都不免心软——世间男子,大抵是见不得 ** 垂泪的。
孙策深深吸了口气,喉咙里还带着砂石摩擦似的哑,语气却放得温和:“我既从鬼门关回来,你该欢喜才是,莫哭了。”
大乔慌忙去拭泪,可那泪珠却越擦越多,声音仍颤着:“若将军真有不测……妾身……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孙策心中了然。
这女子是以战利之身入他府中的,纳为妾室尚未圆房,孙权便在徐州兵败的消息传来,他不得不连夜驰赴丹徒。
倘若她能有个一儿半女,即便他战死沙场,她或许还能在孙家有一隅容身之地;可如今这般光景,他若真撒手而去,她的命运便又成了风中飘絮,甚至可能被当作一件器物赏赐给麾下将领。
他不忍再看她凄楚模样,转开话头问道:“如今什么时辰了?”
“快子时了。”
大乔勉强稳住气息,放下手中一直捧着的瓷碗,“妾身这就去禀报夫人与二叔……”
“不急,明日再说罢。”
孙策摆了摆手。
夜已深沉,何必惊动众人,他也正好借这片刻安宁,将纷乱的思绪理一理。
大乔微微一怔,终究是温顺性子,便又轻轻坐回榻沿,重新端起那碗:“将 ** 些粥吧。
妾身每日都熬着,总盼着您能醒来尝一口。”
腹中恰在此时响起一阵空鸣。
孙策这才想起自己已昏沉月余,全靠流食吊着性命。
他撑起身子,接过碗,几口便将那温热的粥饮尽了。
“滋味甚好,再盛一碗来。”
“医官叮嘱过,将军初醒,不可急食,需得徐徐调养。”
“罢了。”
孙策咂了咂嘴,朝榻内侧挪出些位置,忽而笑道,“今夜你便在此歇下吧。”
“啊?”
大乔惊得抬起头,脸颊霎时飞红,又慌忙垂下去,声如蚊蚋,“这……这怕是不合礼数……”
她虽早有准备,可事到临头,又是这般猝不及防,终究是慌了。
“怎么,你不愿?”
孙策故意沉了声音。
“不、不是……”
她急急摇头,再抬眼时,眸中漾着一层水光,贝齿轻咬下唇,低声道,“医官说了,将军伤势未愈,不宜……不宜劳累。
您……您还是好生静养。”
孙策却伸手将她揽了过来,让她斜倚在自己未受伤的那条腿上。
他低下头,便能看见她近在咫尺的莹白面容,像一块无瑕的暖玉。
他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耳畔:
“不必你劳顿,我自有分寸。”
大乔的身子轻轻一颤,不知是因为心绪激荡,还是因着背后那只游移的手掌。
昨夜种种掠过心头,叫她颊边生晕,几乎不敢抬眼。
窗外天光早已透亮。
孙策虽温香在侧,心中却清楚江东局势紧迫,容不得耽溺缠绵。
他轻按了按大乔的肩,深深吸了口气,起身踏出房门。
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大乔眼底的彷徨渐渐沉淀为明澈的光。
他终于醒来,方才又亲口许下婚约,悬了一个多月的心,至此才算落到了实处。
……
丹徒府衙内,孙权正与周瑜、张昭等人商议要事,门前光影忽地一暗。
一道高大沉稳的身影迈入厅中,孙权骤然起身。
那身形、那气度,他再熟悉不过,连脚步声都令他心头猛震。
“大哥——”
待看清来人并非幻影,孙权一步越过案几,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伯符!”
“将军!”
“主公!”
孙权这一喊,满堂之人方才如梦初醒,纷纷离席,面上皆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谁曾想到,卧床昏睡、生死难料的孙策,竟在月余之后,好端端地立于眼前。
忆起当 ** 自棺中挣出的骇人情景,仍不免脊背生寒;其后再度陷入昏迷,更叫众人日夜悬心。
如今,这一切总算过去了。
那位英气逼人的小霸王,又站了起来。
孙家的擎天柱石重现身影,满座无不心潮翻涌。
孙权与周瑜更是眼眶泛红,泪光隐现。
“今日当庆,何须作此悲态。”
孙策上前拭去孙权颊边泪痕,又拍了拍周瑜的肩臂,朝众人颔首一笑。
“大哥快请上坐。”
孙权连鞋也顾不上穿,亲手搀着孙策至主位坐下,自己则退立其后。
他终究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骤然担此重任,日夜难安。
如今兄长归来,再度为他撑起这片天,顿觉千钧重负倏然卸下。
“诸位都坐罢。”
孙策稍显生疏地跪坐案后,握住孙权的手腕,“仲谋也坐。”
孙权依言坐在兄长身侧,抹去泪痕,展颜而笑。
众人相视点头,万千言语,此刻已不必多说。
周瑜仰面轻吁一口气,目光投向门外。
往日听来烦闷的雨声,此刻竟觉轻快了不少;远处那一片朦胧烟雨,也仿佛添了几分画意。
孙策环视众人,最终看向孙权:“如今江东境况如何?”
孙权闻言鼻尖一酸,唇瓣微颤,强抑着哽咽道:“庐江太守李术已反,孙暠于乌程整兵,意在夺权自立。
会稽、豫章两地山越部族伺机而动,庐陵亦有密报——太守孙辅暗通曹操,已有背逆之迹。”
孙权如同漂泊的孤舟终于寻得港*,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自兄长遭难,人心便如风中残絮,飘摇不定。
我年少德薄,难以镇服四方,每每思及兄长嘱托,心中愧怍难安。”
“且宽心,阴霾终会散去。”
孙策深深望进弟弟眼底,语气温和却有力,“仲谋如今已是一方统帅,肩上担着万千性命。
眼泪该收起来了——男子汉立于世间,须得自己成为山岳。”
孙权闻言肩背一颤,抬手用力抹过眼角,再抬头时眸中已燃起灼灼光亮。
此刻的江东,表面虽被孙策以雷霆手段强行糅合,底下却是暗流汹涌。
旧部只认孙策虎威,宗亲私下轻视这未及弱冠的少年,新附之地更如铺满干柴,半 ** 星便能燎原。
十八岁的孙权接过这烫手基业,日夜如履薄冰。
他何尝不知,泪水在这乱世中最是廉价。
从前孤立无援,只得将惶惑嚼碎了咽下,逼自己长出铠甲。
如今兄长竟奇迹般归来,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弛,情绪便决了堤。
孙策目光掠过弟弟尚显单薄的肩膀。
这担子确实沉重,幸而周瑜如定海神针,程普、张昭等老臣亦忠心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