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烧骨灰瓷的第三年,我接到了混骨订单

前!”女人咬着牙扔下这句话,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里。
“喂!你站住!”
我追出巷子,却只看到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疾驰而去的尾灯。
回到作坊,我看着操作台上那两个冷冰冰的骨灰罐,觉得无比荒谬。我叹了口气,打算把二十万原路退回,再想办法把东西还给她。
可当我伸手去挪动其中一个黑色的骨灰罐时,因为刚下过雨,罐子底部沾了水有些打滑。
“哐当——”
罐子磕在操作台的边缘,盖子没有拧紧,瞬间倾斜,灰白色的骨灰如同细沙般撒出了一小撮在黑色的台面上。
“罪过罪过……”我心里一惊,赶紧拿来专用的软毛刷和小簸箕,准备将骨灰重新收好。
可就在刷子扫过骨灰的瞬间,我的手猛地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直冲头顶。
在灰白色的骨灰堆里,夹杂着一缕没有被烧化的头发。
头发上,紧紧缠着一根藏青色的棉线。棉线虽然已经有些褪色,但上面那种独特的、由七根细线用特殊手法编织成的十字纹路,我死也不会认错。
那是十二年前,我母亲苏晚一直戴在手腕上,从不离身的护身发绳!
我死死盯着那缕头发,呼吸变得无比沉重。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说的“恩人”,难道是我母亲?
如果这是我母亲的骨灰,那十二年前亲戚从殡仪馆领走的,被我藏在糖盒里的那一小把骨灰,又是谁的?!
一阵阴冷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窑炉里的火光猛地瑟缩了一下。
我看着那两个并排而立的骨灰罐,一股细思极恐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点点爬上了后脑勺。
2 窑中怪事
那一整夜,我坐在操作台前,死死盯着那缕缠着藏青色棉线的头发,几乎没有任何困意。
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就像电影胶片一样在我脑海里疯狂回放。
那天母亲也是接了一个神秘的急单,把自己关在二楼的瓷窑里整整三天。**天夜里,我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等我跑下楼时,只看到母亲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青砖地上,殷红的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她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小块碎裂的白瓷片。
警方最后给出的结论是:劳累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