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腰被什么东西硌得生疼,像有块碎石嵌进了肉里。
沈砚的意识从黑暗里挣扎出来,每清醒一分,身上的痛感就加重一分 —— 骨头像被拆开重装过,浑身酸痛;喉咙干得冒火,连咽口水都觉得疼;鼻腔里灌满了潮湿的泥土腥气,混着腐烂草叶的涩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牲畜粪便味,和办公室里的咖啡味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他猛地睁开眼。
没有熟悉的天花板,没有格子间的隔板,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几颗稀疏的星子挂在上面,惨淡得像快熄灭的烛火。
身下是硌人的碎石和湿漉漉的泥土,冰凉的湿气透过衣料渗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穿越了?
还是肉身穿越?
这个词像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他触电般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 —— 身上穿的不是昨天那件格子衬衫,而是一套粗糙的麻布衣裤,布料硬得像砂纸,到处都是补丁,裤腿和袖口沾着褐色的污泥,还散发着一股汗渍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恐慌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疯狂地摸遍全身,口袋里空空如也,只有胸口贴着皮肤的地方,能摸到一块温热的硬物。
他颤抖着伸手进去,摸出的是那半块 “望溪” 玉佩 —— 玉佩还是那样,青白色的玉质,狰狞的裂痕,只是温度比之前更高了,像揣了个小火炉,烫得他心口发慌,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裂痕中的暗红色泽,在晦暗的天光下,仿佛活物般微微流动了一下。
“都是因为你!”
沈砚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恐惧,他抬手就要把玉佩往地上摔,可手臂举到半空,却僵住了。
如果摔碎了玉佩,这唯一的线索就断了,他是不是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让他麻木、让他压抑的职场,那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屋,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他想起出租屋里还没洗的衣服,想起冰箱里剩下的半颗白菜,想起睡前必看的那部老剧 —— 那些曾经觉得 “平淡” 的日常,现在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颓然垂下手,死死攥着玉佩,指节泛白。
指腹反复摩挲着那道裂痕,触感粗糙,却带着熟悉的温热 —— 这是他和原来的世界唯一的联系,也是把他拖进这鬼地方的 “罪魁祸首”。
他把玉佩贴在胸口,感受着那股温热,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能把我带来,一定也能把我送回去,对不对?”
没有回应。
只有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刺骨的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职场五年,他早就学会了在绝境里找生路 —— 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收集信息、制定计划,才能活下去。
他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开始观察西周。
天刚蒙蒙亮,远处能看到一条坑洼的青石板路,路面上长满了**的绿苔,踩上去咯吱作响。
路的尽头是一片黑灰色的屋顶,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屋顶上飘着几缕淡淡的炊烟,像是刚有人家开始生火做饭。
路旁边立着一块歪斜的木牌,木头己经开裂,上面刻着三个篆字,笔画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沈砚走近了才看清 —— 是 “望溪镇”。
望溪!
又是望溪!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沉。
望溪五金、老张的玉佩、现在的望溪镇…… 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难道老张的离职和这玉佩,竟是一条通往此地的引线?
他想转身逃跑,可身后只有一片荒芜的田野,地里的庄稼长得稀稀拉拉,枯黄的叶子在风里发抖,远处的树林黑沉沉的,像个张开的巨口,不知道藏着什么危险。
“冷静!
沈砚,你必须冷静!”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第一步,确认安全;第二步,找水和食物;第三步,融入这里,不能让人看出异常。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找到回去的办法,才有机会弄明白这玉佩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阵 “咯吱咯吱” 的脚步声传来。
沈砚抬头,看见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从青石板路上走来,沈砚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佩,那玉佩似乎又微微发热了一下。
老农穿着一件打补丁的短褂,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满是老茧的小腿,腰间挂着个破旧的烟袋,烟袋杆上包着一层厚厚的包浆,颜色黑得发亮。
他看到沈砚,脚步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露出警惕的神色,上下打量着他,像在看一个可疑分子。
沈砚心里一紧,立刻低下头,挤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大、大爷…… 您行行好,请问这是哪儿啊?
我、我昨天遇到劫道的了,行李和盘缠都被抢了,醒过来就在这儿了……” 他不敢说太多,怕言多必失,只能装成一个落难的路人。
老农盯着他看了半天,又看了看他身上的***,最后才瓮声瓮气地开口:“这儿是望溪镇。
前儿个还有人说,镇外的林子里有狼崽子晃悠,你能活着就不错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镇口的方向,“前头镇西口有个‘望溪客栈’,掌柜的叫王二,虽说抠门了点,但心眼不算坏。
你去问问他,要不要帮工,好歹能混口饭吃。”
“谢谢大爷!
谢谢大爷!”
沈砚连忙道谢,心里松了口气 —— 至少有了个去处。
他还想多问几句,比如 “镇里有没有特别的规矩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事发生”,可老农己经扛着锄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脚步快得像在赶时间,连烟袋锅子掉在地上都没回头捡。
沈砚捡起烟袋锅子,想追上去还给他,却看见老农的背影在青石板路上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镇口。
他握着烟袋锅子,突然觉得不对劲 —— 老农的背影周围,似乎飘着一缕极淡的灰气,像层薄纱,若有若无,和他在现代看到的、醉汉头顶的灰气一模一样!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老农己经不见了。
是幻觉吗?
还是这个世界真的有 “不对劲” 的地方?
他攥紧怀里的玉佩,玉佩的温热似乎更明显了,像是在提醒他:这里很危险,别多管闲事。
他攥紧玉佩,深一脚浅脚地往镇子里走。
青石板路滑得很,他好几次差点摔倒,破布鞋的鞋底早就磨穿了,碎石子硌得脚底生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肚子饿得咕咕叫,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他只能咽着口水,加快脚步。
越靠近镇子,烟火气越浓,沈砚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的味道让他稍许安心,但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又笼罩下来,仿佛空气中掺入了某种无形的杂质,让他呼吸不畅。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中的玉佩,它依旧温吞地散发着热量,并无特别反应,是错觉吗?”
他心想“。
路边的房子都是土木结构,低矮而老旧,屋檐下挂着干瘪的玉米和红辣椒,颜色暗沉,一看就放了很久。
墙角堆着柴火,有的人家门口还放着鸡笼,几只母鸡在笼子里咯咯地叫着,声音嘶哑,没什么活力。
空气里除了泥土味,还多了铁匠铺的铁腥味、杂货铺的茴香味,还有早点铺飘来的米粥香,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让沈砚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可他没心思管这些 —— 镇上的人都在看他。
有提着水桶的妇人,有背着书包的孩子,还有坐在门口抽烟的老人,他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带着好奇、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沈砚下意识地佝偻着背,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降低存在感 ——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太显眼只会招来麻烦。
他想起自己 “低调做人” 的原则,在这里,这条原则似乎更重要。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写字机器人”的幻想言情,《穿越了,开局就上难度》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砚玉佩,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凌晨两点十七分的 “竞逐电商” 23 楼,灯管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有气无力地明灭着,把偌大的办公区切成明暗交错的碎片。沈砚的工位恰好陷在暗区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底的红血丝 —— 这是他熬的第三个通宵,杯底的咖啡渣结着褐色硬壳,酸馊味混着主机散热口飘出的焦糊气,每吸一口都像咽了砂纸,刮得喉咙发疼。他的眼球早干得发涩,却不敢眨眼,视线死死钉在屏幕中央那个跳红的数字上:98.2%。零点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