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瑶是被冷风吹醒的。
她蜷缩在漏风的茅草堆上,望着屋顶拳头大的破洞。
晨光穿过洞口落在墙角,照着昨夜被雨水冲垮的泥灶。
空气中飘着潮湿的霉味,米缸里最后半把糙米己经生了绿斑。
"阿爹说要留到冬至......"指尖捻碎发硬的米粒,她喉咙像是塞了团浸水的棉絮。
半个月前那场山洪卷走了进山采药的父亲,也冲垮了田埂边仅有的两垄菜地。
院门外传来孩童嬉闹声,姜若瑶抹了把脸站起身。
粗布衣裳在腰间空荡荡地晃着,她将半截草绳又勒紧两指。
昨夜想好的法子不能拖,趁着日头还没爬到树梢,她得去东市碰碰运气。
青石板路上结着薄霜,姜若瑶刚转过晒谷场就撞见王二蹲在石碾旁嗑瓜子。
这个满脸麻子的地痞总爱在村口晃悠,前日还朝她院里扔过死老鼠。
"呦,姜丫头这是要当叫花子去?
"王二啐掉瓜子壳,油光光的袖子擦过她肩膀,"要不跟哥哥回家,管你三餐热饭?
"姜若瑶后退半步踩中块凸起的石板,后腰撞在拴牛的木桩上。
她瞥见几个挎着竹篮的妇人正往井台走,突然抬高声音:"王二哥说要管饭,可是要把村头李寡妇家的米缸搬空?
"井台那边传来闷笑,王二脸色顿时涨成猪肝色。
他恶狠狠瞪过来,姜若瑶己经快步混进赶集的人群。
晨雾里飘来张婶的大嗓门:"作孽哟,连孤女都欺负......"东市飘着新蒸炊饼的香气,姜若瑶强迫自己不去看冒着热气的蒸笼。
铁匠铺前摆着三把豁口的锄头,摊主竖起两根指头:"二十文。
"她摸着怀里用草绳捆好的绣帕——这是娘亲留下的最后件物件,帕角两只褪色的鸳鸯正歪头望着她。
"赵老爷家后门开着。
"卖菜老妪突然凑过来,枯树枝似的手指点着东南方青瓦院墙,"前日听见账房先生说,要寻会侍弄菘菜的人。
"姜若瑶心头突地一跳。
去年腊月她跟着父亲给赵家修过暖房,记得那院子东墙根种着片稀罕的胡瓜。
她攥紧绣帕的手指松开,转身时衣摆扫过老妪的竹篮,悄悄塞进去两枚野山枣。
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冰凉刺骨,开门的小厮抬着下巴用鼻孔看她。
姜若瑶垂眼盯着青砖缝里钻出的草芽,听见堂屋里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
"当我家是善堂?
"赵老爷捻着山羊须,绸缎衣裳在太师椅上泛着青光。
他脚尖踢了踢姜若瑶带来的破竹篓,篓底几株车前草沾着晨露,"就凭这些野草,也敢来讨种子?
"姜若瑶膝盖硌在冷硬的砖地上,忽然想起去年除夕。
那时赵家派人来讨债,父亲佝偻着背把最后半吊钱塞进账房手心。
屋檐冰棱滴落的水珠砸在她颈间,凉得人发颤。
"西村钱老爷上月买了三十斤白叠子。
"她盯着砖缝里忙碌的蚂蚁,声音像晒干的芦苇般轻飘,"听说要试种岭南传来的新稻种。
"茶盖刮过杯沿的声响戛然而止。
蚂蚁拖着碎屑钻进砖缝,姜若瑶数着心跳等来赵老爷的冷哼:"黄毛丫头懂什么耕种!
""城南荒坡的野荞麦能长到齐腰高。
"她抬起头,看见赵老爷腮帮子上的肉抖了抖,"若是改良土质,或许能两熟。
"堂屋里突然爆出大笑,震得梁上灰尘簌簌下落。
赵老爷拍着扶手首喘气:"好好好!
给你三天地界,要是种不出东西......"他浑浊的眼珠盯着姜若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你爹押在这儿的地契,可就算烂在我手里了。
"姜若瑶走出赵家时,日头正悬在祠堂飞檐的嘲风兽头顶。
她摸着袖袋里两包用粗纸裹着的种子,纸包被体温焐得发烫。
路过铁匠铺,那把豁了口的锄头己经不见踪影,摊主冲她晃了晃三个铜板。
风卷着枯叶擦过脚边,姜若瑶拐进村西竹林。
她得赶在晌午前翻完屋后那片坡地,父亲说过,背阴处的黑土最养根。
竹叶沙沙响着,恍惚间又变成雨夜山洪的轰鸣,她甩甩头加快脚步,怀里的种子随着心跳轻轻搏动。
竹篱笆上的牵牛花藤突然抖了抖,姜若瑶猛地攥紧窗框。
月光把院墙外的树影投在泥地上,分明有团黑影在篱笆缺口处停滞不动。
她摸到枕边劈柴的斧头,冰凉的木柄硌得掌心生疼。
枯树新抽的嫩芽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叶片上的水珠滚落下来,啪嗒一声砸碎在瓦罐边沿。
黑影忽然矮了半截。
姜若瑶赤脚踩上潮湿的泥地,后腰还残留着白日昏迷时硌到的碎石印。
三个时辰前,当她从冰凉的地面醒来,看到枯枝上颤巍巍的绿芽正穿透暮色,险些咬破自己的舌头——灵泉当真能让枯木逢春。
"沙——"瓦罐被踢翻的声响惊飞了树梢的夜枭。
姜若瑶抄起斧头冲出门时,只瞥见半片灰扑扑的衣角闪过篱笆。
月光照着篱笆外歪斜的脚印,那脚印在菜畦边沿转了个弯,朝着后山方向去了。
她蹲下身查看瓦罐,罐底还剩着层薄薄的灵泉水。
指尖蘸了点水渍抹在野草根上,草叶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舒展,仿佛伸懒腰的猫。
鸡鸣头遍时,姜若瑶将两包种子藏进灶膛后的墙洞。
斧头就摆在织机旁,刀刃对着窗户。
窗纸上凝着层薄霜,隐约映出屋后那片荒坡的轮廓。
精彩片段
《农家孤女的逆袭人生》内容精彩,“老子特么又来了”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姜若瑶王二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农家孤女的逆袭人生》内容概括:姜若瑶是被冷风吹醒的。她蜷缩在漏风的茅草堆上,望着屋顶拳头大的破洞。晨光穿过洞口落在墙角,照着昨夜被雨水冲垮的泥灶。空气中飘着潮湿的霉味,米缸里最后半把糙米己经生了绿斑。"阿爹说要留到冬至......"指尖捻碎发硬的米粒,她喉咙像是塞了团浸水的棉絮。半个月前那场山洪卷走了进山采药的父亲,也冲垮了田埂边仅有的两垄菜地。院门外传来孩童嬉闹声,姜若瑶抹了把脸站起身。粗布衣裳在腰间空荡荡地晃着,她将半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