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苏联我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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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历史军事《我的苏联我的时代》是大神“汉归”的代表作,伊戈尔米哈伊尔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卷心菜汤和生锈铁床架的味道中醒来的。,他用尽全力才撑开一条缝。视线模糊,昏黄的灯光下,是斑驳的高大天花板和一张陌生的、布满深深皱纹的俄罗斯女人的脸。那女人穿着白大褂,白大褂下露出灰扑扑的羊毛裙,正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他。“醒了?谢洛夫,你可算醒了。”女人的声音粗粝,像砂纸打磨木板,“肺炎,高烧,你已经在床上躺了四天。再这样下去,孤儿院要把你送去太平间了。”。太平间。这些词像冰锥一样刺...

。,积雪才刚刚开始松动,道路化作泥泞的沼泽。第49号专门学校的灰色石楼孤零零地矗立在白桦林边缘,像一头蛰伏的野兽。从外面看,这里和普通的七年制学校没什么区别,但伊戈尔很快就明白了“专门”二字的含义。,尖锐的铃声刺破梦境。伊戈尔从硬板床上弹起来,和其他三十个男孩一起,在两分钟内完成穿衣、叠被、洗漱。被子必须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棱角分明,床单不能有一丝褶皱。负责检查的是高年级的“少先队辅导员”,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胸前的红领巾熨烫得笔挺,目光像教官一样严厉。“谢洛夫!你的领口扣子!”辅导员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加入列队。四十个孩子站成两排,跟着值班员的**,穿过冰冷的走廊,前往食堂。早餐是固定的:一碗燕麦粥,一片黑面包,一小块黄油,一杯加了菊*的“咖啡”。所有人都必须在十五分钟内吃完,不许说话,不许浪费。,同时用余光观察着周围。这些孩子年龄从七岁到十五岁不等,大部分是战争孤儿,也有少数父母在工厂事故中丧生,或者……进了***。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头发剃得短短的,脸上带着营养不良的苍白,但眼神里都有一种相似的锐利——生存教会了他们警觉。,大约十岁,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注意到伊戈尔的视线,他抬起头,微微点了点头。“米哈伊尔·索科洛夫。”吃完后,在去教室的路上,那个男孩主动靠近伊戈尔,“你新来的?之前没见过你。”
伊戈尔·谢洛夫。刚从儿童之家转来。”伊戈尔打量着对方,“你来很久了?”

“三年。”米哈伊尔耸耸肩,“我父母在**格勒围城的时候**了。我被运出来,先去了高尔基市的儿童收容所,然后到了这里。”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平淡,就像在陈述天气。

“这里……怎么样?”伊戈尔压低声音。

米哈伊尔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复杂:“能活着,能学到东西。比外面强。”他顿了顿,“但记住一条:不要惹麻烦,不要问不该问的问题,不要表现出任何……与众不同。”

这话让伊戈尔心里一紧。他正想再问,上课铃响了。

第一节课是“联共(布)党史”。走进教室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教师,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戴着厚厚的眼镜,胸前别着一枚**勋章。她叫拉丽莎·彼得罗夫娜,据说是从前线下来的**委员。

“同学们,今天我们学习第三章:*****党在准备和进行十月社会****时期。”她的声音洪亮有力,“打开课本第47页。”

伊戈尔翻开崭新的课本,油墨味扑面而来。拉丽莎·彼得罗夫娜开始讲课,从二月**讲到四月提纲,从七月事变讲到十月武装**。她的讲述充满**,手势有力,仿佛那些历史事件就发生在昨天。

“谁能告诉我,十月**胜利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她突然**,目光扫过教室。

伊戈尔本能地低下头。但拉丽莎·彼得罗夫娜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新来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伊戈尔·谢洛夫。”他站起来。

“回答我的问题。”

伊戈尔的大脑飞速运转。后世的历史分析会提到经济基础、阶级矛盾、战争催化……但在1949年的苏联课堂上,标准答案只有一个。他深吸一口气:“是因为*****党的正确领导,因为**同志的英明决策,因为工人阶级和贫苦农民的坚强团结。”

拉丽莎·彼得罗夫娜微微眯起眼,似乎在打量他。过了几秒,她点点头:“坐下吧。回答得不错,就是太……教科书了。”她转向全班,“同学们,记住,历史不是死记硬背的教条,而是我们行动的指南。你们是未来的建设者,必须理解历史背后的逻辑。”

这话让伊戈尔有些意外。一个从前线下来的**委员,竟然不鼓励死记硬背?

下课后,米哈伊尔凑过来:“你运气不错。拉丽莎·彼得罗夫娜是这里最开明的老师。她丈夫是**格勒方面军的政委,牺牲在突围战中。她自已也在战场上待过两年。”

“所以她不一样?”

“她对战争有真实的记忆,不是从书本上读来的。”米哈伊尔压低声音,“但别误会,她依然是坚定的党员。这里所有人都必须是。包括我们。”

下午是劳动课。所有学生被带到学校后面的菜地,翻土、施肥、准备春播。专门学校的理念是“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每个学生每周必须完成一定时长的体力劳动。对于这些经历过战争苦难的孩子来说,这不算什么。伊戈尔拿着铁锹,跟着高年级学生一起翻地,泥土的气息让他想起遥远的童年——那个属于“陈默”的、在乡下的童年。

“你干得不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伊戈尔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工装裤的中年男人,宽厚的肩膀,粗糙的双手,脸上带着日晒的痕迹。他是劳动课教师维克多·伊里奇,之前是***拖拉机厂的车间主任,战争期间在坦克厂工作,后来因为伤残被调到这里。

“谢谢,维克多·伊里奇。”伊戈尔抹了把汗。

“你以前干过农活?”维克多·伊里奇蹲下来,检查他翻过的土,“深度可以,但垄沟不够直。来,我教你。”

他接过铁锹,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动作:“腰要直,力要从腿上来,不是光靠胳膊。我们不是农民,是未来的工人、工程师。劳动要讲科学,讲效率。”

伊戈尔认真看着,心里却想起了别的事。1949年,苏联刚刚结束配给制。去年12月,货币**和取消配给同时进行,表面上改善了供应,实际上许多人的生活反而更难了。他记得后世的研究:1948年确实是苏联战后历史的转折点,经济开始恢复,社会紧张有所缓解,但****反而加强,针对知识界和犹太人的清洗正在暗流涌动。

“想什么呢?”维克多·伊里奇的声音打断了他。

“在想……我们种的这些土豆,最后会去哪里?”

“一部分给学校食堂,一部分上交**。”维克多·伊里奇点燃一支劣质香烟,“怎么,嫌少?”

“不,我只是想,如果我能让土豆长得更好,产量更高,是不是能多留下一点?”

维克多·伊里奇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趣:“小同志,你想得太多了。不过,这个想法不错。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我可以教你一些农业技术。我在工厂的时候,也研究过给工人食堂种菜的窍门。”

“真的吗?”伊戈尔故意露出孩子气的兴奋。

“当然。但前提是,你得把课本知识学好。数学、物理、化学,这些都是基础。没有这些,你连怎么施肥都算不准。”

那天晚上,伊戈尔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其他孩子均匀的呼吸声,久久无法入睡。窗外,月光透过光秃秃的白桦树枝,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隔壁床的米哈伊尔翻了个身,轻声问:“睡不着?”

“嗯。”

“我也是。”米哈伊尔沉默了一会儿,“你今天跟维克多·伊里奇聊得挺多。他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他很少跟学生说那么多话。”米哈伊尔侧过身,“你挺特别的,伊戈尔。你说话做事,不像七岁的孩子。”

伊戈尔心跳漏了一拍,但语气保持平静:“可能是在孤儿院待久了,逼出来的。”

“也许吧。”米哈伊尔没有追问,“这里每个人都有*****。有些人的故事,最好永远别说出来。”

黑暗中,伊戈尔点点头。他知道,在这个时代,在这个**,谨慎是活下去的第一法则。但他也知道,他需要朋友,需要盟友。米哈伊尔·索科洛夫,这个父母双亡、在专门学校待了三年的男孩,或许是一个好的开始。

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遥远而凄清。1949年的春天还很冷,但伊戈尔能感觉到,泥土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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